使得当年的小锦突然要求住校,并不肯接她电话。
孔劭寰沉默,浅潼如罩了一层冰壳一般,许久才哼了一声,“沈福慧是二姨的干女儿,又很得我母亲的欢心,她小小年纪心机很重,以后她在你面前说什么,你全当耳边风!”
他的病历表出自沈福慧门诊记录,显然,沈福慧也是这段消失的过往的见证人之一。
孔劭寰没有深究所谓“荒唐”之事,具体为哪般,纪宁夜被孔劭寰眼底的杀气震慑到,默不作声,却隐隐觉得,沈福慧的话十句听上三句,那三句就是关于孔劭寰弄出人命的事。
沈福慧不敢编出这种话!
孔劭寰突然斜着眼瞧她,片刻后,忽然似笑而非笑摸上了她的脸,“以后心里有疑问直接问我,别把事闷在心底。”
“哦!”纪宁夜不带情绪地应了一声,便低下了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态度,但心里萦绕的那些疑问还是不想这时候拿出来添乱。
反正心里笃定,就算孔劭寰就算是杀人、放火,她也照样跟着他。
孔劭寰感受到她乖巧背后的一丝不安,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对我要放心,嗯?”
半小时一晃而过,飞机平稳在甲板上落地。
孔劭寰刚下飞机,卓昊炀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风风火火就把人带走,临走还笑着搭着纪意文的肩膀,“年夜饭已经让餐厅的厨师特意准备,你带你父母入座,我这有点急事和你姐夫商量。”
那口吻,俨然很熟的样子,惹得纪宁夜一脸不解,这卓昊炀什么时候和自家的弟弟认识?
纪意文视线当即尴尬转开,装着没听到。
纪宁夜难得和家人聚在一起,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围在一起吃年夜饭。
母女分别不到一个月,纪宁夜注意到父母气色看上去好多了,纪母还胖了一些,许是想到唯一的儿子将要远渡重洋,纪母在餐桌上反复地哽咽,又不停地对纪宁夜交待,“你弟弟身体刚恢复,你做姐姐要看住些,千万别让他累着,功课要是赶不上,我们就缓个半年再说。”
又对纪意文说:“在外面要是觉得苦,就回家,家里现在情况好多了。”
纪意文这几天光听这几句,耳朵都听现茧,但还是连连点头,一副乖乖的模样。
纪父也不停地给纪意文夹菜,拨虾,还细心地把虾仁里的血线抽掉。
纪宁夜笑盈盈地看着,时不时地拿纸巾给纪意文擦嘴巴,惹得纪意文抗议,“爸、妈,姐姐,我不是孩子了,我会自已照顾自已。”
末了,纪父突然问起纪宁夜去拜访孔劭寰家里时,男方父母对她的看法,纪宁夜若无其事地回答,“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他们那跟我们牛尾镇习俗不同,他的父母很民主,劭寰的婚事他自已能做主。”
纪父想了想,有些不放心,便说:“等五月桃子落地,让妈给你做点蜜饯送给他父母,虽然我们算不上稀罕东西,但他们那样的家庭也未必看中贵的东西,自家做的东西反而更好。”
年夜饭后,纪宁夜做起向导,带着父母弟弟到处游玩。
游轮上新年气氛比城市更强,到处张灯结彩,电影院轮流放映着历年贺岁片,夜总会有来自泰国的人妖表演和魔术表演,顶层甲板上有烧烤活动,酒吧有歌星汇演。
但最热闹的还是属赌场,几乎人满为患。
这间是小规模的赌厅,除了设三张轮盘的桌子外,全是老虎机。
纪宁夜兑换一千块筹码,带着父母进场开开眼界。
纪意文是未成年人,不得进入赌场,便挑了个地方坐下。
侍者见有客人,上前问,“先生,您要喝些什么?”
纪意文这才发现到,这是一间露天的酒吧,吧台那围满了男男女女的游客,他有些发囧地站起身,“不,我只是在这等人。”
这时一个女服务生走了过来,递上一杯粉红的饮料,指了指那吧台边的一个男人,“那位先生请你喝杯饮料,并祝你节日快乐。”
纪意文看了过去,吧台边,年轻的男人视线从纪意文精美的五官移到他修长笔直的双腿,眸色深沉,欲念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走。
纪意文摆手拒绝,想离开这里,走到船舷边等,那男人却几个步伐拦住,从女服务生手里拿过饮料,脸上带着温润的笑,“你放心,看你样子不象是成年人,这不是酒,只是普通的饮料,今天是我生日,我请了很多人喝,过年图个吉庆。”
纪意文果然看到吧台边,基本上人手一杯。
“谢谢!”纪意文有些迟疑地接过,男人马上眯了眼,“谢谢赏脸。”那灿烂的笑容带了些许的感染力,让纪意文稍稍放心,小啜了一口,发现甜甜的,在男人视线的鼓励下,又喝了一大口。
“你坐吧,我去我朋友那。谢谢赏脸。”男人拿杯沿碰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走开。
许是这里人来人往让他感到安全,加上请他喝酒的男人并未就此坐在他身边与他搭讪,纪意文最后一丝的戒心也放了下来,复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