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护般地蜷缩住身子,连连抽泣,带着哭腔低低哀叫:“我没有,你们不要冤枉我,我不是小三,我没有,意文,我没有,没有的,意文你相信我……。”声音细细碎碎,孔劭寰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摇醒她,“宝贝,是梦,别害怕。”
纪宁夜惶然睁开眼,看到是孔劭寰,眨了眨眼,神智清明了一些,垂下睫毛,说:“对不起,搅得你也睡不着觉。”
他这几天,既要祭祖,又要分神应付针对她的网络攻击,她知道他更累!
“傻话!”他平躺下来,将她紧紧揽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宝贝,给我一星期,一星期内,我彻底决解这事。你这几天要是感到累,我送你到卓昊炀的赌船和你父母弟弟呆几天。”
“不,我不想离开你!”她眸光里透出一丝的痴恋,“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
“那好,明天最后一天祭祖,你随我一起去。”今天孔太居然带了沈福慧去,他心里很不满,暗里算计,明里还要给纪宁夜下马威。
“这样行么?”纪宁夜并不知道港岛祭祖的规距,但隐隐还是觉得,她毕竟未嫁入孔家,便急急地参与祭祖活动,有些不妥。
“只要不进摆放祖宗灵位的祠堂没人会说闲话,孔家的祖屋风景不错,你闲的时候在那逛逛,累的话就到我休息室,我有时间就去看你,这样时间也打发得比较快。”
“还是不要,你已经很忙了,不要再为我分心!”纪宁夜心想跟着他,可也知道,跟了过去,只会添乱。
这两天,她心里实在压抑,就连清静都变得奢侈,老是有人上门拜访,她又不能拒绝,可见了面,就觉自已是只囚在笼子里的猴子,任人观赏。
可连这些都忍受不了的话,那将来面对的恐怕比这还要复杂。
“那乖乖地,别想太多,好好睡,元宵过后我带你回a市。”他倾身关了灯,黑暗中,将她搂在怀里。
午夜,孔劭寰的手机突然响起,怀中的人微微一动,正待醒来时,手机铃声停止。孔劭寰轻啪她的后背,待她呼吸平稳后,方慢慢起身。
电话铃音是阿亚专用,这个时间,阿亚会有电话,肯定调查有重大的进展。
他走到卫生间,打开镜前灯,关上门,回拨了过去。
“孔先生,这时间打电话给您,实在是有急事。”
“嗯!”
“案子有重大的进展,我从一个知情人那里调查到,纪小姐的车祸记录被人篡改,所有的现场资料、图片,目前查到的全部是伪造,警局当时的存档记录也被删除,我找到了一个世界顶级黑客,潜进瑞士警局后,对删除的记录进行修复,现在,这些资料……。要传给您么?”
阿亚语气中非同寻常的战兢,让孔劭寰的心脏狠狠冲撞着胸腔,里面有一种强烈的预知,真相,要揭开了——
挂了电话后,很快,手机邮箱显示有邮件进来,他指尖一颤,果断点击——
一张、一张血淋的的照片从指尖抖过,血淋淋的身体、黑焦的脸。
案情的记录着两辆车追尾过程,纪宁夜和男友的宝马车坠入高架桥,小锦的兰博基尼也随之坠落,两车要桥下再次冲撞,当场爆炸,宝马车内人虽被甩出车外,但重伤昏迷被火活活烧死。
小锦在坠落过程中,也跳出车外,重伤昏死过去。
警察很快来到,案子以正常的程序在办。纪宁夜和她男友俩人烧成了灰,活下的的是小锦,重伤后在重症病房呆了足足一个月。
孔劭寰脑子里象有无数只手在搅着,此刻,他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冷静,他再次回拨电话。
“阿亚,事故后,我在哪?”孔劭寰原本清浅的双瞳,这一刻,几乎能榨出冰来,“就算误认了尸体,就算瑞士的警察再不济,也能查兰博基尼的车主。”
“孔先生,很遗憾,当时我查了,您至始自终没有出现在瑞士,代表孔家出来处理事故的是一个老律师,现在已经退休了,移居加拿大。”
孔家派来的人,领走了尸体,在两个月后,在瑞士买了一个坟安葬,墓碑上连名字也没有。
而活下来的那个,伤愈醒后,凭着dna测试,医生告诉她,她的名字叫纪宁夜。
孔劭寰低喘一声,踉跄几步,退至圆形浴缸前,他茫茫然地坐了下去,双手抱头,拼尽全力去回忆那段岁月,蓦地……他胸口瞬时感到一股摧拉枯朽的拧力,疼痛一瞬间窜起——
他揪住胸口,伸手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敷面,直至神智渐渐清明,他坐在那……。坐在那……。低低地笑开了!
孔劭寰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他紧紧抿住的双唇控不住地颤粟,重新一张一张地看着现场车祸照片!
残肢、断骸、鲜血……。刷着手机屏幕的手,眉锋越拧越紧,手背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爆起的血管。
什么叫天意弄人……。这就是!
他弯下腰,抚住胸口,忍住那里叫嚣的疼痛!
为什么他和小锦会双双失去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