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开她,但双臂还是紧紧将人拢在怀里,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机会。
“你别这样,很不好……”她挣扎,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暗红全棉睡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额间淡青的血脉若隐若现,湿发散乱披在背后,光泽黯淡地滴着水。
“别乱动,再动,就来真的。”他喘息着,似在忍耐着什么,而后,稍稍松了手上的力,俯视着身下的她,眸光灼灼,“和傅伟平关系撇清楚,以后好好跟我!”
她又怔住,他知道傅伟平的情况下,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是不是邪风入火,得了臆症?
这样的男人缺女人么?
显然不是!
“嗯?”他抽身坐起,将她抱在膝上,捞过一旁的浴巾,帮她细细擦起头发,“为难的话,我帮你处理傅伟平。”
想起傅伟平,她猛地掩住了嘴,许久,唇一抿,压制了所有的情绪,“我和傅伟平已经结束了。”
纪宁夜的眼神黯淡下来,今日,她一直信任的傅四哥对她提出了质疑,甚至因为一件衣服就怀疑她对他不忠。
别人对她的攻击她尚且能忍,但她受不了傅伟平轻视她的人格。
“和他结束,你很不开心?”他蹙眉,两指勾起她下巴,他的脸放大在她的面前,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就这个表情?”
她没理会他,和傅伟平之间,谈不上男女情愫,但确确实实,她在最痛苦无助时,是他扶了她一把。
她眼圈红了,低下头,很不多不愿回忆的过往慢慢在眼前浮动。
“嗯?”他双指略微用力,“为了你弟弟的药费,你就轻易答应和一个男人结婚?”想起那些有关她在南大的传言,不!已确认不是传言,而是真实过去。
虽然孔劭寰已不想再与她算这一笔烂帐,但哪个男人能心里坦荡地一笑而过。
她抿了一下唇,下巴被他捏得有些发疼,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口,“刚开始是因为钱,后来不是……”认清他的喜怒无常,同时也认识到,除了乖乖解释清楚才会少吃点亏,执拗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什么叫后来不是?”他眼角危险地弯起,浅潼里明显流淌着不耐烦之色,捏着下巴的两指再次加大力道,“说重点!”
天台上带来的恐惧记忆犹新,纪宁夜马上怯场,挺着背坐着他腿上,足足僵了两分钟时间,眼睛里的潮红才慢慢褪去,终于开口,“四哥对我爸妈,还有弟弟是真心实意,除了他家人外,他真的是……。是无可挑剔……。”
“嗯!无可挑剔……。”他点头,尾音拉得很长,让她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又听他慢吞吞地开口,“后来呢?”
“说完了。”她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已象出了轨的妻子被老公逮着后严刑逼供。
“这就完?”男人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掐着她的腰让她分腿跨坐在他的膝上,两人面对面,他眼神牢牢锁住她,透着玩味,如钻的双瞳眯起,慑人中带着诱惑,声音轻得如同床第之间爱语,“那他的床上功夫如何?”
她全身毛孔竖起,脑子里不期然竟想起在世景那恐怖的一夜,脸白了一下,又听他叫了一声,“纪宁夜……”
她全身一颤,从来没觉得自已的名字被一个人念出来时会如此可怕,胸腔里撞击如电,拨浪鼓般摇头,不经大脑就嚷了出来,“还没在一起,我们那民风保守,万一结婚大着肚子,会被镇里的看不起的!”
孔劭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唇角微微翘了一下,“好风俗!”
“那我能不能走了?”纪宁夜没来由地放松下来,跟着傻笑一下,看起来颇有几分讨好,又带着些许可怜兮兮,若得孔劭寰轻笑一声,将拦腰抱起,走到床边,放下后,掖好被子,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乖乖睡觉,我下午有会议。”
纪宁夜瞬时想起,她下午有课!
掀了被子就要下地,语气焦急,“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
孔劭寰“哦”了一声,将她推回床上,掀过被子重盖在她身上,俯身压住她的两肩,平淡地说,“不用去!脸色跟鬼一样,安心睡一觉,”末了,笑了笑,一记轻吻落在她的眉心,“等我回来。”
如果下午不是有重要的坐议,他会用更直接的方式跟她算帐。
“凭什么不让我去呀,那你也能不去开会么?”纪宁夜声音很小,这人也忒霸道了吧。
孔劭寰唇角弯了一下,眼梢亦挑起,一副好心情地理了理她微微敞开的领子,“行,那你穿着我睡衣去上课!”
孔劭寰离开了,她发现自已的外套早已被他扔到垃圾筒,她咬着牙洗了一遍,好不容易拿电暖风吹到七成干,却发现自已没有门的密码锁,根本出不去。
她失望地把自已摔在大床上,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揪狂,放在昨天,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她会突然和孔劭寰纠缠在一起。
并且,这个人很自来熟!不但过问她的私事,还强吻了她!
强吻,她脸上一热,讪讪地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