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的陆言宸终于听不下去,他抬起头看着怀里已经神志不清的妈妈,语气有些急促:“你有什么想问的等她清醒了再问,这个时候不要再刺激她了。”
说着便一个打横抱起了陆母,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程一诺心里一冷,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挡在他的面前:“你觉得她清醒之后会愿意说这些事情么,她只会撇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你就一定要现在不管她的死活一直追问对么?”
陆言宸的脸色变得铁青:“那好,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我今天全都一口气告诉你!”
“我要她说!”
程一诺尖叫着抬手指着她怀里的人,高亢的声音让秦舒鸽再次受惊,情绪也跟着暴躁起来,一直挣扎着想要从陆言宸的身上挣脱,几个动作之后跌落在地上,陆言宸死命抓着才没让她磕到身体。
他粗喘着看着面前的人,和程一诺对峙着,咬牙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仿佛要好多话要说最后却只吐出三个字:“你让开!”
程一诺过了很久之后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也确实觉得有些过分,她就是再着急,也不能阻拦正在发病中的秦舒鸽,就算是罪犯也有接受治疗的机会,更何况那时的她还根本没有任何的有力证据证明车祸就是她指使的。
但是当时也许是气氛作用,程一诺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带着寒意的声音,她说:“不行!”
她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四目相对,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样子。
再然后,陆言宸一把推开了她。
她听到妈妈的尖叫声在陆言宸的动作做出后响起来,她喊的是:“一诺,孩子——”
一只以来她都以为妈妈是不在乎这个孩子的,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她却是最紧张的那个。
一瞬间,好像是所有生命中的人在自己身边全都有了等级的分化,谁是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个,谁又是把自己看的最重要的那个,如此显而易见。
程一诺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不顾程母的尖叫,猛地追到门口朝着已经走到门外的背影大喊:“陆言宸,你今天要是这么走了,你就别指望我还能再和你有瓜葛!”
面前的身影一顿,明显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她清楚,他很吃惊。
那一刻,程一诺甚至有些憎恶自己的刻薄。
但是他的吃惊也紧紧维持了那么短暂的一秒钟,下一秒,陆言宸的声音却打破了她所有的愧疚,他说: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