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宁拙应当不会为这点小事撒谎。
这里的政治成本太高!
既然如此,土元子战力有限。宁拙不让他上场,就是在保他,也是在保自己家族放进南明寨中的一面旗帜。
土元子卖的是死力气,下的是苦功。而从日常交流判断,确实是个老实人。
「宁拙家族为何派这样的人来?」
纯阳子心念微动。
「或许是好操控罢。」
「宁拙自己精通机关术,五行、阵道、丹道都有涉猎,可他不擅长御兽。土元子在修为上够高,性情踏实,忠诚可靠,放在南明寨中,正适合替宁拙撑门面。」
「可老实人若能利用得当,也能成为我击败宁拙的破绽。」
纯阳子又一次想到红袍客。
「红袍客死得真好!」
「宁拙由此少了一大支点。」
这个时候,心腹下属来询问,已经准备妥当,是否开始建造。
纯阳子点头。
他有伤势,不能亲自动手,让下属们去办。
不多时,来纯阳峰的金丹修士们齐齐动了起来。
他们共有七人。或年老,或中年,或尚显青年,但都穿着赤金道袍,袖口绣有纯阳峰火纹。七人神情各异,有的振奋,有的凝重,有的眼底藏着迟疑。
他们抬出一只只封存严密的赤铜箱。
箱盖打开,里面摆放着纯阳峰所剩不多的家底。赤金火砖、朝霞玉瓶、日精石板、旧宫阵旗、几枚被层层符箓包裹的纯阳灵种————
这些东西,在纯阳宫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动用太多。
如今刚入万象宗,投靠算是成功,可建设扶日锁阳升云坛为什么要动用纯阳宫的积累呢?
如此一来,纯阳宫的家底耗得七七八八。下一步,整个纯阳峰上下都要紧衣缩食,重新积累。
几个金丹修士心中不免迟疑。
这一把压下如此重注,值得吗?
一名白发金丹老修士身材瘦削,眼窝深陷,捧着赤金火砖时,手指微微发颤。他回头望了一眼纯阳子,见纯阳子立在高处,虽脸色苍白,气势却如日中天,心中感受越加复杂。
往昔,纯阳宫的元婴修士常有多位。但当代纯阳子上任之后,纯阳宫的元婴逐渐只剩下他一位了。
不管是纯阳宫,还是纯阳峰,都是纯阳子的一言堂!
金丹修士们心中再是迟疑,也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得行事。
七名金丹修士同时施法。
赤金火砖一枚枚嵌入古坛外圈,朝霞玉瓶倾倒出淡紫金色晨曦,日精石板铺入最核心的地脉节点。旧宫阵旗迎风展开,旗面虽旧,仍有纯阳经文一字字亮起。
扶日锁阳升云坛的日纹受到引动,轰然亮起一道光圈。
山顶热浪升腾。
纯阳子眯起眼睛,心中估算进度。
「我已经用出全力,这样的建造速度是可以的。」
「时间上应该赶得及————吧?」
「其实此中关键,还是要看宁拙那边—修复南明火炉需要多久。」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最坏情况,宁拙一日便修复成功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纯阳子便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事关化神机缘隐秘,因此即便宁拙未至,纯阳子想的都是他。
炼器堂。
地火室内,火光仍旧旺盛。
南明火炉静静悬浮在黑铁圆台上,其炉体已然完整。
暗赤炉壁上,朱羽般的火脉一条条贯通,赤桐根化作的细密根筋在炉底阵纹中隐约可见。暖云髓残留的柔和云气,像一层薄薄乳白光晕,温养着炉中朱雀器灵。
小朱雀伏在炉心深处,羽毛火红,头顶一撮金色绒羽微微晃动。
它还有些胆怯,却已经比最初安稳太多。
最后检测无误,铁狂对宁拙点了点头。
宁拙伸手一招,将南明火炉收入囊中。
两人走出地火室,途中铁狂接到飞信,看到最新情报:「哦?扶日锁阳升云坛那边,已经大兴土木了。」
宁拙眼皮微微一动。
铁狂继续道:「纯阳子带着大胜之威,辐射整个南明寨。沈玺布阵,林惊龙种树,司徒星安置阵器,百草峰也伸手,九火龙君搭丹室,谭诛埋毒,土元子更是卖了老力气,被派去梳理地基。」
铁狂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听说土元子累得满头大汗。你这个朋友,倒是朴实。」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或许只是随口闲谈。
宁拙却听出了挑拨离间的味道。
「土元子前辈愿意为南明寨出力,宁拙心中都是感激。」宁拙道,「他性情厚重,最擅地气之事。扶日锁阳升云坛新入南明寨,地基整理关系长远,交给他,寨中上下都放心。
铁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