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火并炉!
这虽然不是准神通,但也是九火龙君四十多年苦修九火同炉所成的大术。
火炉虚影一成,晴空轰然塌下般沉重。云无迹刚刚铺出的云海被整个扣入炉中。白云、薄雾、云皮、折影,连同云无迹本人,都在一瞬间成了炉中之物。
三方席位中,众人神色皆变。
扩土盟丘垒满眼都是忌惮之色,沉声道:「以空为炉,这才是九火龙君真正的功底!
「」
游云叟没有说话,只盯着炉中那片不断翻滚的白云。
「炉中」,云无迹陷入险境。
整片空间都在被炼。
云皮替身刚刚出现,便被丹火炼薄。流云折影刚刚分散,便被真火照穿。云中卸力也难以完全化开炉中九火,因为九火不是一击重力,而是九种火候层层相压。
云无迹的藏云袖被烧得赤红。
无迹云履踏出的云步越来越短。
雾心玉佩白光剧烈闪动,玉中雾心被火光照得几近透明。
九火龙君怀抱双臂,飘在高空俯视,眼中满是傲然。
「炼!」
九火并炉猛然收缩。
晴空中的白云被压成一团,像一枚被强行炼制的云丹。
雷声、龙吟、炉鸣、风啸交织成震耳轰响。
防护光幕外的观众云座被震得起伏不定,南明寨、扩土盟、白云乡三方修士皆不由屏息。
云无迹抬头,火光映在他的浅淡眼珠里。
云雨换形!
炉中白云骤然化雨。
雨丝细如银针,穿过木火缝隙,避开雷火爆点。雨落炉壁,瞬间蒸成白雾。白雾钻入丹火旋涡,让丹火收束出现半息迟滞。白雾再聚为云,托着云无迹从龙火正压之下横移出去。
九火龙君冷笑:「你能变几次?」
他再催炉火。
云无迹的道袍焦黑大片,藏云袖被烧毁了一角,白云小幡裂纹加深。可云海每一次被炼薄,他便把残云收回袖中,每一次化雨,又在火中榨出新的雾气。
宁拙看得目不转睛。
纯阳子面露肃容,他发现:云无迹一直在避敌锋芒,保留有生力量!
九火龙君每一次调火,云无迹都不与之正面对冲,而是改变自身形态:云被火烧,便化雨。雨被蒸干,便化雾。雾被炼薄,便归袖。袖中云气再铺开,重新成云。
九火龙君掌控九火,而云无迹则运用云道的变化,和九火周旋。
九火龙君面露不耐之色。他此时感受颇深:自己要将这片战场当做熔炉炼敌,但云无迹就像是一味不会定形的药材,让九火龙君屡屡针对他的手段接连失效。
「滑不溜手!」九火龙君明明占据强势,却始终差最后一分。
而这最后一分,令他心头火气越积越盛。
九龙天袍上九条火龙纹路,全都爆发出璀璨华光。
万鳞火甲在他胸膛和双臂上浮现,每一枚赤金鳞纹都如小火炉般喷洒火星。
九窍炉心佩剧烈震动,九道火线在他胸前交错,强行稳住九火并炉!
九火并炉术非常强悍,但与此同时,消耗也是巨大的。
云无迹忽然发动闲云归岫!
九火并炉中的散云、碎雾、雨痕、云皮残絮,统统向藏云袖归拢回去。
满炉的云气像千百白鸟投林,从九火缝隙间回流。火炉之中骤然一空,九火并炉术忽然失去了目标对象。
九火龙君胸前九窍炉心佩猛地一震。
火炉虚影出现细微倾斜。
云无迹借这一瞬,白云借步,脱出炉沿。
九火龙君怒喝,抬手便追。
一场在空中的追击战由此展开。
云无迹一边飞退,一边铺云。
无常云幕遮住晴空。
流云折影引开灵火。
云皮替身承受龙爪。
云中卸力分散雷火。
云缠袖牵住玄焰龙爪环半息————
白云借步避开丹火锁魄————
聚散一息从火网中溢出————
云无迹越来越狼狈,身上伤势不断累积、加重。
九火龙君气势强横,攻势华丽,压得云无迹喘不过气。九龙焚天袍上的火龙纹路亮得过盛,九窍炉心佩的震动一直相当的频繁,久而久之,九火龙君的呼吸也加重上来。
「你只会逃么?!」九火龙君越发烦躁。
云无迹从一片残云后凝出身形,唇边已有淡血,藏云袖毁了半边,灰白道袍更是多处焦黑:「龙君,你技穷否?」
九火龙君猛然一口气,不再压制早就躁动的龙性。
他仰头长啸。
啸声起时,晴空变色。
赤金长袍猛然鼓胀,袍身九条火龙纹路脱袍而出,绕着他疯狂盘旋。万鳞火甲一片片外翻,化作真正龙鳞。双臂拉长,手掌化爪,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