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皱。
云无迹带给他的感觉,比较奇怪。少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元婴修士。
云无迹唇色浅浅的,眼珠亦浅,整个人不显锋芒,不见威严,甚至没有元婴修士惯有的压迫。他站在那里,仿佛一缕云影凝成人形,若不仔细看,便会觉得他随时要淡去。
他袖口宽大,袖口垂落至腕下,袖中似乎有极浅的白气缓缓游动。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半透明玉佩,玉中一点白雾来回漂浮。
脚上灰白云履踏在空中,如履平地,没有半点声息。
两人入场对峙,三方席前的防护光幕同时亮起。
玉磬忽然一响。
第一战,启!
玉磬声还未彻底散尽,晴空演武场中的天光便骤然明亮了数分。
阵法骄阳缓缓抬升,洒下万道金辉。罡风无形,却在阵壁边缘刮出一道道细碎光痕。
九火龙君和云无迹之间,相隔百丈,中间没有遮挡,没有地面,没有云气,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晴明天穹。
宁拙双眼微微眯起,心道:「晴空无云,九火龙君此番选场,果然不是单纯为了龙身腾空,更是要先削弱云无迹此类修士的手段。」
九火龙君率先动手。
他悬停半空,赤金长袍猎猎扬起。骄阳金辉落在袍面九条火龙纹路上,龙首、龙爪、
龙鳞依次被照亮。那九条火龙纹路并非单纯装饰,此刻受他法力催动,竟像在袍面缓缓游动,鳞甲摩擦,火纹流淌。
他抬起右掌,掌心中先浮出一缕赤金丹火。
那丹火并不暴烈,反而极稳,宛如炼丹炉中最初温养药材的炉火。
随后,他胸前九窍炉心佩微微震动。赤金玉佩上的九个孔窍里,各自喷出一线火光。
九火龙君低喝:「开炉。」
轰!
第一道火光向下沉去。
晴空中本没有大地,偏偏那道赤褐地火沉入虚空后,竟如同在天穹深处钉下一枚火钉。空荡荡的演武场猛地一震,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炉底被硬生生地架起来了。
第二道青碧木火沿着赤褐地火蔓延,枝叶状火纹向四方铺开。它以九火龙君的法力为根,凭空开出一片青焰火枝。
第三道紫白雷火炸响!
晴空之上,雷声轰鸣。罡风被雷火点燃,化作一道道紫白火蛇,绕着九火龙君盘旋游走。
第四道心火潜入他的眼底,暗红幽沉,令人只是远远看去,便觉心头生躁。
第五道真火白金澄澈,照得晴空越发透明,连阵壁上的微弱纹路都显出一丝清晰轮廓。
第六道丹火绕掌,赤金圆润,如炉中凝转的丹丸。
第七道灵火散作细线,在空中游弋,似乎要寻找可供缠绕的气机。
第八道妖火幽碧,贴着长袍袖角和龙纹边缘跳动,火色阴冷,和其余八火格格不入,却又被龙火压住,不敢逾越。
最后,第九道是龙火。
九火龙君脊背猛地一震,一条赤金龙影从他身后升起,昂首向天顶骄阳。龙影尚未凝实,便已有沉闷龙吟在晴空中滚荡。
九火开炉!
南明寨席位上,红袍客眼底有血光闪过,冷笑道:「这龙倒是不蠢,先把晴空炼成炉膛,进一步遏制云无迹的云类手段。但凡有云出来,就会被炼掉。」
谭诛灰黑深衣垂落,面色苍白,闻言淡淡道:「晴空无云,确是好场。只是云无迹若连铺云都做不到,也不配白云乡派他出来。」
白云乡席中,游云叟袖中白云缓缓流动,神色不慌。
扩土盟丘垒则沉默看着场中。
云无迹站在骄阳之下,灰白道袍被照得几近透明。
他并未急着避让。
那双浅淡眼眸抬起,看了一眼高处骄阳,又看向四周空旷晴空。晴空越明,他的身影越淡,像一抹随时会被阳光晒散的白痕。
他轻轻抖袖。
宽大藏云袖中,飞出一枚小幡。
白云幡!
小幡不过尺许长,幡面灰白,幡杆细如竹枝。它一出袖,便迎风而展,悬在云无迹身前。
晴空中,第一缕云气从小幡边缘吐出。
那云气很薄,很轻,像茶盏边缘升起的水汽。若非三方席位中皆是高手,甚至难以在强烈天光下看清。
九火龙君嗤笑一声。
他抬手一压。
他炼丹有七转的流程和手段。
第一转,温炉!
赤褐地火和赤金丹火同时推进。无形炉底猛然扩大,晴空中响起低沉炉鸣。那一点薄云刚刚铺开,便被丹火逼得向内卷曲,边缘泛出赤红焦色。
云无迹脚下无迹云履轻轻一点。
他整个人向后退去,退得并不快,姿态从容。白云小幡则在他前方继续吐云,像一位老农面对烈日,仍旧慢条斯理地播种。
第二缕云气出现。
第三缕云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