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关谭诛的情报。
自南明寨建盟成功之后,宁拙便一直在搜集相关成员的消息,其中重点之一便是谭诛了。
毒湮散人,元婴级魔修,寿元将尽,孤家寡人,无儿无女,功法遗祸极深————这些都查得到。
可再深入,就一片模糊。
他为什么会来?
为什么忽然加入南明寨?
他究竟受谁影响?
他是单纯借南明寨避劫,还是为某方势力投石问路?
宁拙没有答案。
谭诛出现得太突兀了。
而这一次,谭诛污染白云乡流云渡口,看似是为南明寨出头,报复白云乡支助流金客。
事情本身的发展极合情理:南明寨被流云峰诸势力围攻,谭诛反手一击,师出有名,且威慑极强。
但偏偏,他这一出手,就打破云环,暴露了扶日锁阳升云坛。
太巧了。
真的太巧合了。
孙灵瞳看着玉简中的内容,下意识挑眉:「准神通?」
他说的是谭诛的毒烟手段。
宁拙点头:「白云乡几位元婴联手,都无法解决。挪云不成,风吹不动,雨洗不净,剪云反被毒烟借隙深入。这不是单纯毒功,的确已有神通之性。」
孙灵瞳耸肩道:「难怪流云峰方面解决不了。现在猜测谭诛,为时过早,我们缺少关键的信息。」
「现在能确定的是:谭诛这一下,让我南明寨威名更盛。扶日锁阳升云坛暴露出来,局面也更乱了。」
宁拙默然。
原本,他想慢慢借流金客这条线,让流云峰诸势力不断下注,自己则看清敌人,消化劫运,整合南明寨。
可现在,扶日锁阳升云坛横空出世。
这干扰了宁拙的计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若谭诛是无意为之,那这就是劫运翻涌,祸福互生。」
「若谭诛是有意为之————」
宁拙眼中浮起一丝冷意。
「那此人所谋,绝不简单。」
「谭诛的情报,还是要继续查探的。」宁拙叹息一声。
孙灵瞳点头道:「我继续查。」
孙宁辞别。
宁拙借助焚舟渡魂术对裂宫游伶的魔魂施以了正义的审判,并用天资本我了解了她的生平,最终仁慈地超度了她。
裂宫游伶以遁法见长,乐技为辅。
她的乐技粗糙、狂乱、噪杂,不成体系。
这不是董霓裳那般珠落玉盘的正统乐道,也不是《凤鸣朝阳》那种堂皇清正的凤鸣之曲。裂宫魔伶的乐技,更像是黑夜里骤然敲碎千面铜锣,突然、狂躁、混乱不堪。
「乱中藏暴、噪中伏音————」
宁拙来到演武场中,取出一架古筝,指尖落弦。
第一声,粗哑难听。
第二声,像裂帛,要割裂旁人的耳膜。
第三声,竟和之前余音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怪异的错拍。
宁拙闭目继续。
铮、铮、铮————
筝音越来越乱,却不是毫无章法的乱。它像一团被风卷起的枯叶,外面看着散,内里却有一道旋转的风眼。
乱中有序!
宁拙放出几只机关飞鸟。
鸟群起初也在噪音中惊得乱飞,但很快,它们在混乱中找到了新的进攻节奏。
一只袖刺鹞低掠。
两只抱节雉在地面上交错冲刺。
颈矛鹤的长颈机关在刺耳噪音中咔嚓弹出,时机比往常更刁钻。
如此演练了半盏茶的时间,宁拙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战力提升非常明显!
机关鸟群的进攻明显比之前强大了不止十倍!且弥补上了最大的弱点,若再遇惊群哨之类扰音法宝,他宁拙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动。
「不错。」宁拙轻赞。
裂宫魔伶的经验只初步练习、实践,便已有如此效果。若继续参悟,再与《凤鸣朝阳》相互对照,一正一邪,一雅一乱,他的乐技必能再拔升一筹。
宁拙正要继续演练,纯阳子忽然秘密到访,打乱了他的安排。
「竟是亲自过来么?」宁拙神情凝重,立即预感不妙。
纯阳子仍是一身赤金道袍,袍上《纯阳丹经》三千文字隐隐泛光。
宁拙恭敬一礼:「大寨主。」
纯阳子看着宁拙,开门见山:「宁拙,扶日锁阳升云坛,我势在必得。」
宁拙早有预料,此刻则抬头,露出疑惑之色。
纯阳子摆手:「好了,对于你,我还不清楚么?想必你早就料到,我来秘密会你的可能了。」
宁拙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道:「前辈可知,此地背后可能牵扯扩土盟,乃至更深层的主峰?而扶日锁阳升云坛的出现,很可能是一场阴谋呢?」
说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