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清楚了,不由暗自腹诽:「你有个破希望!你修为高达元婴,被朱雀器灵排斥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有尝试的必要。真正一路保送你进入第四轮的人,此时就坐在你对面啊。」
纯阳子开出的条件,王禹显然是无法答应的。
接下来,王禹尝试开出另外的条件,继续和纯阳子深谈。
双方你来我往,东拉西扯间,时间不断消耗。
香炉中的安神香燃了一炷,又换了一炷。
茶壶中的霞光茶泡了一壶,又换了一壶。
烛火跳动了无数次,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王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尊青铜香炉上,看着香烟袅袅升腾,心中默算了一把时间。
他原本还想在夜里多谈几家一—苍崖子、九火龙君、红袍客,还有那个宁拙。但很明显,纯阳子也看出来了,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一杯茶,又一杯茶;一个话题,又另一个话题。东拉西扯,不急不慢,就是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纯阳子待价而沽,难以敲定。明天小试可压他一手,损其信心,以作突破。」王禹在心中暗道。
他也清楚,真正对南明火炉修复有帮助的,是宁拙、祝焚香、司徒星等筑基修士。
那个云游子也算得上。
「唉,本来还想亲自出马,和这些人谈谈。今晚————就算了吧。」
青石洞府。
宁拙和孙灵瞳的商讨,一直被干扰。
不时就有飞信,或者使者前来,要么是对宁拙发起邀约,要么是要和宁拙谈判,甚至还有人发出威胁的。
「这还是我故意将祝焚香、司徒星抬上来,表现和我持平的状况。
。”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只怕此刻压力至少暴涨十倍,绝对是不得安生的。」
宁拙感叹道。
孙灵瞳:「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丹霞峰或者炼丹堂的使者。」
「看来,他们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元婴、金丹的身上。尤其是纯阳子。他这一次可是带着宗门,一同前来参加飞云大会的。」
宁拙沉吟:「我为祝焚香、司徒星作假,分担了压力,减轻了丹霞峰方面的觊觎。」
「但三天时间,是我的最后机会。必须搏一搏了,老大。」
孙灵瞳点头:「嗯,小拙,就按照你刚刚的想法来吧!我支持你!」
宁拙便飞出一封飞信。
片刻后,曹贵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青石洞府。
宁拙主动联络他,表达了自己想要和通商堂合作的意愿:「今日比试,有多人和我并驾齐驱。尤其是祝焚香,还隐隐超出我一些。」
「我已动用了白虹正气节,明日比试必然难度更大,想要真正获胜,只能引入外援。」
「我已经获得了钟悼大人的许可,可以和通商堂有部分,有限的合作。首先声明一点,南明火炉的归属,不可能有通商堂任何部分。」
曹贵顿时苦笑起来:「关于这点,是否可以商量?」
宁拙也苦笑,摊开双手:「这不是能和我商量得起来的。这个事情得钟悼大人点头,你明白吗?」
曹贵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他顿了一下:「一部分的归属权,乃是核心条款。宁拙公子,此事我做不了主,还得先飞信一封。」
「请。」宁拙伸手示意。
曹贵当场飞信,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曹贵点头,甚至将飞信直接交给宁拙阅览:「我堂同意了。还请公子详细说说。」
宁拙心中一笑。
他自己个人势单力孤,没有办法和通商堂对等谈判。所以,搬出钟悼,轻轻松松就让强势的合作方主动理解,并且退让了。
宁拙面色微凝,压低声音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就坦诚相告了。」
「我有一法,可沟通朱雀器灵,令其配合,略微修复南明火炉。」
「明日小事,我打算以此法门,当众修复一些火炉,来对朱雀器灵表达心迹。器灵知晓我在帮助它,一定会对我极其亲近的。很可能让我一举夺魁!」
「我若真的获得南明火炉,必定和通商堂深度合作。」
曹贵愣住,流露出疑虑之色,语调拖长:「没想到公子还有如此惊人手段?
」
宁拙点头:「我知道你有问题,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我之所以保留这个手段,是因为我必须接触到火炉本体,同时要直面朱雀器灵。这是之前小试,没有提供的环境。」
「第二,我一旦和朱雀器灵沟通,势必会暴露出我的功法根底,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第三,朱雀器灵惊惧不已,唯恐被他人所害,这是我的机会。也是其他人的机会。然而我一旦动用此法,很可能大大缓解了朱雀器灵的惊惧状态,让更多人有机可乘!」
曹贵听完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