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的小鬼。”
司嘉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别人问你话的时候,要回答知不知道?”
“变*态吗?”
脸颊被他捏住,少年终于赏了他一眼。
“嚣张的小鬼。”司嘉翊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反而轻笑一声:“要不要跟我走?”
“你是谁啊?”
这时,女人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男孩,眼里明显的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小孩子应该不懂那么多吧,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思及此,她立刻又多出了几分底气:“什么跟不跟你走,你在拐骗小孩吗?”
司嘉翊微微弯起嘴角:“那如果是呢?”
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女人明显的一怔。
“你是个什么东西?”
女人身后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十分的轻蔑。
司嘉翊嗤笑一声:“只有禽兽看人的时候才会觉得人类是异类,看来你们果然是不是人啊。”
“你!”
男人恼羞成怒,直接抬手向他挥了一拳。
司嘉翊不避不闪,伸手直接接住了他的拳头,蓦地一扭他的手臂。
男人痛的哇哇大叫,立刻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真是脏。”
司嘉翊松开手,重重的将他推到了地上。
女人惊慌失措的扑到他身边。
“走吧。”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小小的少年眼底没有泛起一丝丝波澜,任由司嘉翊牵着自己离开。
“你看。”
他将他带到一处墓碑前。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清丽动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清雅的如同晨曦绽放的百合。
“你说巧不巧,我爱的女人也去世了。”
他专注的看着墓碑上的女人,眼底缱绻着惊心动魄的眷恋和疼痛。
眷恋和疼痛,这是两种情感是非常矛盾的情感,本不该一起出现的。
可是也有这样的情况。
眷恋越深刻,疼痛就越深刻。
这时,它们就会如同彩虹与极光,交织成美丽而残忍的光。
“怎么样,小鬼,我们都是孤家寡人了,一起生活吧?”
薄唇重新弯起一抹弧度,彻底的敛起了眼底的沉痛,他看向身边的小小少年,似笑非笑的开口。
“怪人。”
望着他的脸,小小少年只是淡淡的说出了两个字。
是的。
对一个从未有过交集,只一面之缘,又恰好命运相似的人说出要一起生活的怪人。
司嘉翊满不在乎的笑道:“谢谢,我喜欢这个称呼。”
后来……
“小鬼,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
“既然要跟我走的话,当然应该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
根本不去管他愿不愿意,他摸着下巴,狭长的眼眸慵懒的眯着,认真的思考起来。
“今天天气挺热的,不如就叫司炎吧。”
半晌,他说出了这个名字来,很有成就感的点点头:“少年就该取这样帅气的名字,女孩子才会喜欢,不过你还小,早恋可不好。”
“……”
司炎。
在那天,仿若被烫伤的心脏一般的落日中。
他有了新的名字。
他此后,将铭记一生的名字。
*
刚开完会回到家的男人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慢条斯理的走进了书房。
微卷的碎发微微垂在额前,精致的五官,英挺的鼻子架着细金边的眼镜,使他整个人多出几分斯文的气息来,只是那浑身散发出的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慑力,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对手中的资料似乎是有什么疑虑,他微微眯了下眼眸,抬眸的瞬间,脚步蓦地停在那里。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女孩趴在桌子上沉沉睡着。
璀璨的灯光散落在她的指尖,仿若晶莹的蝴蝶静止的停留在那里。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凉蔓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下,才缓慢的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她眨了眨水润润的眼睛,发现对面的椅子上并没有人,才转身向后看去:“阿司的爸爸,你来啦……”
“你又来我家做客了?”
司嘉翊略一挑眉,唇边却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来:“看来你还挺喜欢这里的。”
凉蔓初想也不想的笑着点点头:“嗯嗯,我很喜欢的~”
于是,司嘉翊走向书桌的脚步再次有了一秒的顿滞。
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的理所当然?
好像是她家似的!
他不动声色的坐下,目光还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你在这里等我?”
“嗯嗯!”
凉蔓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