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推门而入。
房间内一片漆黑,隐约可见床榻上的被子是拱起来的,微微地颤抖着。
而李时光整个人就藏在被子内,这一刻花容千黎的心紧紧地揪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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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上前将她抱入怀里,想将她呵护。
“时……时光……”
许久,花容千黎终于出声。
躲藏在被子里的人似乎罔若未闻,继续抽抽搭搭地呜咽着,声音虽然隔着杯子,在这寂静清冷的地方还是觉得很响亮。
他一步一步走近,最后将被子掀了起来,外面的灯笼光芒微弱地照射进来。
花容千黎看到藏在被子里哭得狼狈的李时光,一脸的泪水,头发乱糟糟的一团,有些还粘在了脸上,一双眼睛泛红,还肿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
李时光看着他,一下子就将他推开,凄厉地出声,“我不要你碰,不要你管,你给我滚,马不停蹄地有多远滚多远,我恨你……好恨好恨!你滚——”
泪水不争气地又掉了下来,她抬手一擦,一手背的泪水。
最后干脆双手捂着脸,曲着双腿,整个人埋在膝盖处又哭出了声。
这一回,花容千黎确实滚走了。
默不作声地离开。
山风很大,夜里很凉,却凉不过他那一颗心。
夜又深又浓的时候,哭声终于消寂。
李时光疲惫地倒头睡去,脸上还挂着泪水,却是睡得极不安稳,肩头还微微地一颤一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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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西楼,一盏烛火,几坛酒壶,一屋子浓郁的酒香。
花容千黎独自灌着酒,一口接着一口,却浇灭不掉心中的愁意,喝了一夜,一点儿醉意也没有,甚至越来越是清醒。
他一夜未眠,一整夜满脑子都是李时光的泪水,是她将他推开,凄厉喊着要他滚的样子。
而他真的走了,留她一人在那孤寂的山顶处。
其实,今日他想带她回九王府的,只是……
她说她恨他!
有多恨呢?其实他心底还是有些知道的。
天逐渐亮了起来,窗子外可见那鱼肚白的东边,许久之后,第一缕光芒终于穿透云层,从窗子外照射了进来。
暖暖的,却暖不了人心。
台阶处有脚步声传来,一会儿,厢房的门被推开,木盛开着一身石榴裙,款款地走了进来,看到独自饮酒的花容千黎有些发愣。
她朝他走近,心疼他眼里的冷漠。
“怎么大清早地在这里喝酒了?”
木盛开在他的身边坐下,抬手就要将他手里的酒坛子抢走,花容千黎只是侧身躲开,默不作声地又饮了一口。
木盛开蹙眉,“千漓,你最近是怎么了?”
这几日她越来越觉得他难以接近,以往他虽然冷漠,却不是这样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
“没什么,天色还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花容千黎冷漠地开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木盛开温婉一笑,“睡不着了,却没想到推开了房门就嗅到这么浓郁的酒香,以为是如玉与苏沐大哥在这里通宵达旦地饮酒,正想怪他们没有喊上我呢!没想到会是你。”
花容千黎点头,“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你……”
木盛开并没有生气,只是看到他眼里的疲惫,问道,“你在这里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吗?”
花容千黎只是又灌了口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木盛开心疼他这么喝了一夜,桌子已经有好几个空的酒壶,另一边还有几坛未开封的,想来这一夜他一定很不好过,而她却不在他的身边。
木盛开心里一阵自责,“水连云,水连云是怎么伺候你的?千漓,别喝了,桃花酿虽好,可是喝多了还是伤身,你别喝了好不好。你心里面若是有事情可以跟我说呀,我们还像以往一样好不好?”
她的眼里一阵氤氲,抿着唇看他。
“你出去吧!”
花容千
黎看着她眼里的氤氲水汽,心中无动于衷。
“千漓……”
“出去!”这一回他的声音大了许多。
木盛开一怔,印象中,花容千黎还没有对她这么大声过。
“是九王妃让你这样吗?千漓,你为了那一个女人这样?”
一定是为了尉迟念!
一定是为了她!
为了那个女人,花容千黎改变了多少!
木盛开一想到花容千黎的改变全是为了那个女人,心中一阵妒火中烧!
“滚出去!没听到吗?”花容千黎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不耐烦。
他突然愤怒地将手里的酒坛子摔了出去,一阵破裂的巨响,桃花酿的酒香更是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