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射,分外清澈的明眸,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钟秀走下青鸾,目不斜视向周围行礼的士兵微微一点头,就向钟鼎走来,后边四个金衣侍女紧紧跟随。
钟秀的目光从卓一凡的脸上划过,微微地顿了一下,显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如常,来到钟鼎面前,关切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钟鼎笑道:“几个魔教的毛贼,能把我怎么样,还劳动妹妹亲自跑一趟!”
钟秀弯眉一蹙,眼含埋怨,嗔道:“那日我到宫中看望父王、母后,他们十分挂念你,怕你在外有个闪失,也正赶上这几天我也呆的烦闷,就带来沙驰城看你。没想到,一到城里才知道,你扔下城池不管,带着人去魔鬼域了。如果此时魔教乘虚攻城,看你的沙驰城还能守得住吗?”
钟秀一半关心,一半埋怨,说了钟鼎几句。钟鼎笑呵呵也不在意,一会搓搓手,一会挠挠头,显然有些局促。
钟秀的眼光一闪,落到卓一凡的脸上,向钟鼎道:“这位是谁?好像不是我们大漠的人。”
钟鼎笑道:“你一来就埋怨我,我都忘了给你介绍。”
卓一凡连忙拱手一礼:“在下卓一凡,见过钟姑娘!”
哦!钟秀微微一惊,诧异道:“你就是卓一凡!我知道你!”
钟鼎一愣,问道:“你怎会知道他,他此前从没来过我们西方大漠。”
钟秀看了哥哥一眼,悄声道:“他就是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人,你可记得?”
钟鼎点头:“怪不得,我一见他就觉得有些特别。”
他兄妹两个低声议论,卓一凡有些不自在,但要转身就走,显然又是对这西方大漠里最有权势的兄妹不太尊敬。
“卓公子,这就要回碧云山吗?”钟秀问道。
“正是!”
“据我所知桃花仙子李碧桃已逝,鬼医瑶颐即使抛去前嫌,此去恐怕也是回天无力。五州战乱已起,恐怕首当其冲就是碧云山。卓公子与碧云山深有渊源,我想公子自不会袖手旁观。”
卓一凡昂然道:“那是自然,五州之内自不容邪恶之人猖獗。”
钟秀嫣然笑道:“这本就不是你碧云山一家之事,五州之内具为一体,唇亡齿寒。如果不嫌弃,半月之后的天脊山之会,小妹愿去助你一臂之力,不知卓公子可欢迎吗?”
卓一凡又惊且喜,如今五州之内短时间可汇聚的高手不多,能有如此高手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说道:“钟姑娘肯去,卓某求之不得,那到时我就在天脊山恭候芳驾。”
钟鼎在一旁惊的目瞪口呆,妹妹钟秀身为大漠圣女一般不会轻易离开都城,这次见了卓一凡一面,就主动要去幽冥之地的天脊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钟鼎看了看钟秀,钟秀向他微微一笑,没说话。
看着卓一凡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之间渐渐消失,钟鼎终于忍不住问钟秀,为什么这次突然想去天脊山?
钟秀柔和的目光融化在蓝天里,过了半晌才悠悠说道:“这是我长久的一个梦。”
“梦?”钟鼎莫名其妙。
“我从小就爱做一个梦,梦见从北方会来一个年轻人,带我去一个阴暗的山峰,在那里有一个人在等我!”
“什么北方的年轻人?阴暗的山峰?谁在等你?”钟鼎更加糊涂了。
钟秀突然语气变得异常坚定,说道:“我想这个梦就要到解开的时候了,那个卓一凡就是那个北方来的年轻人,阴暗的山峰我想就应该是天脊山,至于谁在等我?只有我去了才知道。”
钟鼎愕然地看着妹妹,感觉妹妹这次去天脊山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至于怎么可怕,他却无法说清。
五州浩土,亘无涯际,一山一水,生生不息。
卓一凡心急火燎在霄汉中穿行,想着尽快赶回碧云山。眼前云气缭绕,烟雾蒙蒙,千山万水瞬息间在脚下掠过。不一时,飞出西州,横跨中州,已经抵达北州边界,转而向北,一直向前就是碧云山。
眼前天边,碧云山青翠的山影显现在白云之中,天际之间三峰耸立,两座虹桥飞度,碧云仙境就在不远处。
转眼间,卓一凡已到了碧云山山前,他不想耽搁时间,也不进山脚下的迎客驿,直飞中峰仙游宫。他正向中峰上飞着,就听见头顶云层之上,轰隆轰隆地一声声地巨响,犹如阵阵春雷翻滚,而且不光是雷声隆隆,云层之上还火光冲天,把半个天空烧的通红。
卓一凡一惊,难道是碧云山上出了事?是不是幽冥或者魔教偷袭而来?他满心狐疑,心中火急,脚下出尘仙剑发出尖利的呼啸之声,划拨苍穹,嗖地一声直窜上云层之上。他立在半空,放眼一望,顿时也吓了一跳,只见半空中火云滚滚,热浪逼人,方圆数里之内的草木都遭了秧,都被焚化。耳听得,呼喝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有人正在天上斗法。
卓一凡透过火光,只见火仇仙子绿珠站在双头怪鸟瑶绹上,双手舞动彩带,瑶綯怪鸟一只头烈火狂喷,一只头黑风狂卷,火借风势,风借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