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却第一次听过,蓝雨家学渊源,所知甚多,这仙珏的来历,玄女落霞自然知道,那玄女手下风水二部的头人也就时常听玄女说起,蓝雨是听父亲在闲谈中说起。
本来千雪浪对仙珏了解甚多,但一是卓一凡那时被妖法所感,受伤很重,不想让他分心,顾未加过多提及,等他从仙珏回来之后,诸事繁多,一时间竟然忘了,今天蓝雨一时提及,卓一凡倒是听着颇为新鲜。
蓝雨等不及催促道:“既然有可能得到仙珏援兵之助,那我就等上三天,三天后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是自己也要闯一闯龙宫。”
卓一凡面对沧海,默然不答,其实就是三天后仙珏的援兵不到,他有怎会让蓝雨一个人去独闯龙宫。
夜深人静,波澜不兴,玄冥岛西侧那突出一角的岩石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小石屋,那是当年我出来岛上被临时安置养伤的地方,一晃我竟然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年,石屋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墩,除此之外,几乎就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
孤月残照,一弯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户照进屋内,外边传来海浪拍击岸头礁石发出的阵阵潮声。寂静的春夜,撩人神思,很多久已模糊的记忆却又倍加清晰起来,现在他已经适应了修仙世界的生活,甚至有一段时间,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自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他从来就是这个修仙世界的年轻人,只有当那些只属于遥远的未来的名词迸现在脑海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穿越过来的,穿越在自己的那部蹩脚的小说里。
卓一凡有时候很是困惑,弄不清到底他应该是属于哪个世界,到底那个世界才是真的。如今他的经历和越来越的法术灵力给他更强的暗示,他冥冥中觉得修仙世界对他来说才是真实的,而在记忆中曾经根深蒂固地认为是真实的未来世界,反而才是头脑中的虚妄之像。
他从怀里摸出仙珏,青白的美玉还和以前一样,晶莹圆润,放射着淡淡的白光,一股股的清凉的灵气日夜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他能体味到灵气中的一丝丝暖意,也许那就是云裳。
仙珏的表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元圣和出尘仙剑已经不见,只有那玉中间椭圆形的“山河志”中,依然云雾飘渺,峰峦如涛,仙珏大陆的地理图貌清晰地显示出来。
沧溟龙宫的石殿里回荡着千芊微微地啜泣声,紫烟霞充耳不闻,两眼星眸闪烁直直地盯着墙上的几幅画,悲喜之情就像车轮一样轮番在她的心头你碾过,脸上的颜色也忽而晕红,忽而苍白,神情呆滞,犹如疯癫。
千芊看她神色不定,心里有些害怕,哭泣之声越来越小,最后也就停止不哭,远远地看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你怎么不哭了?”紫烟霞听不见了哭声,转过头来,冷冷地问,星眸里飘忽着一团团的紫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紫烟霞嘲讽的语气,使千芊心中一怒,甚至为刚才自己那一争气的一哭感到惭愧,这个女人是父亲的冤家对头,那也就是自己的敌人,在敌人面前哭天抹泪真是羞杀人了,想到此,心中的害怕也减轻了不少,将头一昂,气鼓鼓地道:“我现在不想哭了,我想笑,我现在高兴的很!”说着,千芊装模作样地哈哈笑了几声。
看着千芊做作可笑、可爱的样子,紫烟霞忍不住想笑出来,随即背过身子忍住笑,装作冷冷道:“其实,看着你哭的样子,我的心里还舒服一点,你不要惹的我发火,否则没你的好处。”
哈,哈,哈,千芊故意地大笑着,哈哈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地回荡。紫烟霞的眉头一皱,脸上寒霜笼罩,斥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只见她紫衫飞舞,长袖舒展,一道紫电打出,轰隆的一声巨响,千芊身边一只一丈多高的石头怪兽被她的紫电击的粉碎,无数碎石块飞溅的到处都是,顿时腾起一团呛人的尘埃。
千芊惊叫一声,吓得脸色惨白,一下跳出老远。
看着千芊的狼狈样,紫烟霞舒心地咯咯娇笑,虽然没说什么,但眉眼之间,透出些许的讽刺。
“你要是再敢刁蛮,别怪我手下无情!”紫烟霞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知道你的功夫好,好又怎么样,就会欺负小孩子!”千芊不敢再去冒犯她,但仍然是气不过。
“那好,你不许放刁,我也不欺负你,我们好好说话。”
千芊看了看暗淡的大殿,嘟囔道:“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想知道这几幅画是什么来历吗?”紫烟霞广袖横扫,从四幅画上一扫而过。
“有什么好说,不过是个偷,偷……”千芊“偷情”两个字刚要出口,又怕她恼怒,半吞半吐,只把话说了一半。
紫烟霞的脸色一变,一团怒气在眉宇间盘旋,半天,只听见她冷笑了几声,才说道:“就算是‘偷情’,那你不想知道画上那两个偷情的人是谁吗?”
“谁稀罕知道!”千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紫烟霞厉声怒喝道:“大胆!”她长袖垂地,微微地抖动,显然被气的不轻,倏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