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我也无怨无悔。”接着,千雪浪恳求地望着紫烟霞:“我平生之愿就是救出海中受苦的妻子,落霞一日未脱离苦海,我一日不得解脱。请紫姑娘容我些时日,只要能救出落霞,我将亲自到你面前,任凭你处置。”
紫烟霞脸色一凄,胸前高耸的双feng一起一伏,显是心绪难平,过了一会才说道:“我从不杀不反抗之人,你我的恩怨也说不上谁对谁错,一切就在明天的决斗中解决吧。”她幽怨地望了千雪浪一眼,冷冷地笑道:“你心中只有落霞,就不能留一点点于我。三年来,我苦守雪峰,忍受冰雪之苦,你以为你这三十六阵就真的能困住我?那冰凌海里的赤虬老龙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在哪里!”
千雪浪猛然醒悟,是啊!紫烟霞被困鹰角峰,她自己虽然走不出三十六阵的围困,但只要召唤冰凌海里的赤虬龙,打破迷阵,甚至水淹了玄冥岛都是可以的,再说玄帝一直对自己心存不满,只要赤虬龙告到仙界玄帝那里,玄帝必然会兴兵问罪,自己与紫烟霞有私,又困住人家的女眷,就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了。
千雪浪顿时醒悟,慨叹一声,说道:“多谢紫姑娘美意,千某人对不住你。”
紫烟霞凄然一笑:“整整三年的煎熬,就得到你这样的一句话。我紫烟霞貌若天仙,而又命何其苦也。”她声音哀哀,怅然不已,听了让人心碎。
“嗟予生之不造兮,哀天难之匪忱。少伶俜而偏孤兮,痛忉怛以摧心。览寒泉之遗叹兮,咏蓼莪之余音。”紫烟霞凄声长吟,紫衣飞振,一道紫光冲天而起,袅袅哀泣之声不住地在飞雪弥漫的半空中回荡。
千雪浪注目而视,直到那一点紫影消失在天外,仍然一动不动,猎猎白衣渐渐融入风雪之中。
玄冥岛的一间石殿中,烛影摇摇,一个清瘦的身影映在冰冷的砖地上,被拉得很长。千雪浪到背双手,孑然而立。
“爹爹!你明天真要去和那个妖女决斗?”千芊似乎有某种不祥的预感,一双大眼不安地看着父亲。
千雪浪轻轻地“嗯”了一声,转回身,看着千芊淡淡地道:“明天爹爹必须去!爹爹已经对不起你的娘亲了,不能再对不起紫姑娘!”
千芊一听父亲说出“紫姑娘”三个字,不觉眉头一皱,默然垂首,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这么说,那个紫烟霞说的都是真的了?”
千雪浪不置可否,看着卓一凡和千芊,长叹一声:“有些事是我自己也始料不及的,无心为恶,却做了错事,我对不起千芊的母亲,也对不起紫烟霞姑娘,我为一时之私心,却在鹰角峰困了她三年,三年啊!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三年?明天一柱峰之约,我怎么能不去。”
卓一凡忍不住急着问道:“师傅,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就真的不能化解这段恩怨?”
千雪浪星目闪烁,棱角分明的面庞渐渐冷峻,三年前那一幕幕,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那一年,是我来到冰凌海的第十个年头,十年之中,海里兴风作浪的灵怪异兽被我印封了几十只在岸边的石壁上,一来是为了囚禁它们,二来也是为了向海里那些贼心不死,蠢蠢欲动,想要上岸来祸害百姓的怪兽们示威,它们要是敢上岸来害人,岛上石壁里的怪兽就是它们的榜样。
如今海里的诸般怪兽都知道玄冥岛有个号称“冰雪之神”的千雪浪,十年之后,冰凌海恢复了平静,几乎没有怪兽再敢越雷池一步。它们都规规矩矩地呆在冰海里,接受上天给它们的惩罚。冰凌海迎来了最为安静的一段时间,岸边的百姓和部族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是三年前开春之后的一天,我正呆在岛中的石殿中,继续修炼妻子落霞仙子传给我的“玄冥地灵真气”,这是妻子离开我,到冰海幽居时,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纪念。可是就在这天的黄昏时分,我听见冰凌海上突然风雨大作,巨浪拍打岛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我走出石殿一看,不觉吃了一惊,只见冰凌海的上空紫云低垂,电闪雷鸣,雾气弥漫,淡紫色龙卷风在海面上疯狂的横扫而过。海面上浊浪滔天,整个冰凌海像是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数十丈高的海浪被狂风卷起,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进岸边。
我感到很奇怪,此时正是冰凌海一年之中气候最为温暖的时候,一向是风恬水静,波澜不兴,怎么会出现如此的凶恶海浪,一定是海中的恶兽在作怪。
我飞上云间,穿透紫云,只见一团紫云之下,一条娇小的紫色的玉龙在那里不住地向海中施放着雷电,身体不断的扭动之中,阵阵龙卷风就卷起海水,向岸边冲去。
千雪浪讲到此时,微微一顿,说道:“我镇守北海,最恨那些海中祸害百姓的恶兽,经我的震慑十年来冰凌海都不曾恶兽为害,而这条紫色玉龙竟敢在我这里撒野,我十分气恼,就决定也把它印封起来,聊以惩戒。”
千芊的眼睛转了转,说道:“这条紫色的玉龙就是那个叫紫烟霞的了吧!”
千雪浪叹息连声:“正是,世间很多事,总是发生的让人不知所措。”
27.3 怒海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