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吗?嗯?”东方霖小心翼翼地对着东方霁轻言道。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计划里,不是应该先误会解除,心结打开,再相拥而泣,互诉衷情,最后圆圆满满,携手回家的吗?想来,是他想的太天真了。他怎么就忘了,大哥的心思,他从来就琢磨不透,怎么能把寻常人的想法和做法加到他的身上?但无论怎样,像这样“兵刃相见”也有点太离谱了。大哥只要稍动一下小手指,宋筱晨的脑袋和身体就各自分飞了。
“月!”她再一次轻唤他,眼睛里水雾朦胧,是因为他强装的坚强,正在伤害她,但伤的更重的是他自己。
“你知道,望月为什么叫‘望月’吗?”一滴泪滑落腮边,她幽幽地望着他。
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刻,东方霁的表情依然是疏离冷漠地,脸上没有一丝波动,那样的冷静让宋筱晨几乎要以为他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那种也许会永远失去他的恐惧侵蚀着她的心,将她重重包围。难道他说的“太晚了”已经变成真的了吗?
不,不晚!还不晚!
她一遍又一遍这样催眠着自己。凭着这一点点的信念,她继续说道:
“那是对你寄托的思念。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了。你知道那种想忘忘不了,还要被想忘记的东西时时侵蚀大脑的痛苦吗?痛苦到难以入睡,痛苦到想要发疯,痛苦到头痛,心痛,痛苦到痛都不会感到痛的地步。”
眼泪滴滴滑落,声音里也有着明显的激动。
“我真的恨你,你知道吗?恨你总是毫无预警地在我想要忘记的时候侵入我的梦中折磨着我!恨你给了我一个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来时时提醒我和你永远都扯不断的关系!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还要庆幸望月长得如此像你,恨我自己在恼你恨你的同时却发现自己爱你比恨的更多!”
“你因为我受到伤害,所有的人都怪我,我不在乎。现在就连你也在埋怨我,嫌我来的太晚!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难道你对我的欺骗和伤害都不作数吗?难道我因你受的痛苦不算痛苦吗……现在又是怎样?啊?你在对我做什么?在报复我吗?如果你觉得自己对我没有愧疚的话,为何不再用力一点,只要……”
颈中突来的紧窒刺痛让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心里的痛楚清晰地映到眼睛里,似乎在问:“为什么?”
“大哥,你疯了!”东方霖一脸地惊骇,他大叫着并不顾一切地冲到东方霁身前想抓住他的手,制止他对宋筱晨的伤害,却又不敢贸然出手。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动作绝不会比大哥的快,稍有不慎,后果只怕更严重。
“疯?”东方霁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他的眼神悠远而又迷茫飘渺。一阵清风抚过,银发飞舞,带着绝世地魅惑和妖异,美丽而又毫无感情地笑容让东方霖的心蓦地一跳。
“是吧!”淡淡地没有一丝起伏地音调,像是周围的一切无论怎样都与他无关了。
无视宋筱晨无声地质问与痛楚,无视东方霖满脸地惊诧莫名。他冷酷无情地让人惊心!
那纤白细腻地手微一抖动,金丝无声无息地消失于无形。
宋筱晨觉得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颈中的禁锢一旦松开,双腿也失去了支撑站立的功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混乱,她只记得心底里唯一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