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错样子了?”东方霈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叶弩。
“三少爷,你怀疑的对。叶弩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错一点也不奇怪。您还是问问少奶奶,她一定不会记错。”叶弩低下头,一副谦卑的样子,语气也是恭敬有礼。但东方霈就是能听出来其中的挖苦嘲讽之意。
“三哥,我想叶弩不会记错的,他自小在东方家长大,和我们同样接受‘邀月盟’的训练。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邀月盟’除了我们四兄弟,就属叶弩最有本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千方百计把他配给大哥做保镖。”东方霖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谢四少爷对小人的信任,只不过,小人身份低微不配和四位少爷相提并论。”他依旧低着头,言下之意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却也明确的让东方霈知道自己也不稀罕他的信任。
“叶弩,你今天怎么了?干吗老贬低自己,你知道的,我们兄弟一直拿你当亲兄弟看,什么时候当你是下属了?”东方霖见他一反常态,虽然平时他总是恭敬有礼,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卑微。可现在,却句句小人小人的,让他直觉不对劲儿。
“下属就是下属,怎能逾越本分和主子以兄弟相称。这与理不合,小人谢四少爷抬爱,也请少爷责罚小人护主不利之罪。”叶弩字字清晰,铿锵有力,着实让东方霈觉得犹如芒刺在背。
大哥的事已经让他的心情糟透了,没想到这个叶弩这个时候还火上浇油,再好的脾气也被他激怒了。
“霖,不用再跟他废话,他自任自己是一条忠狗,那就是了。护主不利本来就应该受罚,按照‘邀月盟’的盟规,护主不利要鞭刑五十。今天,大哥不在,就由我做主。霖,你这个‘执法堂’的堂主是要亲自执行还是由人代劳呢?”东方霈冷酷无情的言语不仅让叶弩像是被打入冰窖般彻骨寒心,也让东方霖震惊。
看惯了他平时的懒散,嬉笑,他说话有时是很毒,但也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今日,居然说出叶弩是忠狗这种侮辱人的话,还要他执行盟规,真是太反常了。一个反常,两个三个都这样。这是怎么了,他只出去一会儿就都被鬼上身了吗?
看看东方霈冷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再看看叶弩脸色苍白,倔强不屈,分明是两个人在闹别扭。东方霖可不傻,最会眼色行事。他叹了口气道:
“唉,要执行盟规呀。好吧,鞭刑五十,三哥你说的。不过,你知道我这人,是最心慈手软的了,还是让他人代劳好了。我先去执法堂让人准备。你呆会儿就带叶弩过来吧。”
说完,他又瞟了一眼东方霈,看他脸色更难看了,他悄悄吐吐了舌头,心道,反正也知道了黄廖忠这个人,趁此机会出去再查探一番,顺便,远离火灾。东方霈要么不生气,一生起气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他可不想变烧鸡,还是先走为妙。
东方霖前脚刚走,叶弩也跟上去。
“你去哪儿?”东方霈冷冷地声音传来,让他止住脚步。
“三少爷,您不是说要鞭刑五十?属下这就去领罚。”叶弩毫无表情地说完,又抬起脚想走。
“给我站住。”一声爆喝从背后响起。
“叶弩,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明显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属下不敢。三少爷您是主子,您让属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您让属下站住,属下就站住。可您刚才也说了,要罚属下护主不利之罪,属下这就去领罚,如果去晚了,怕会有人说您处事不公,或是包庇。到时,累您名誉受损,那就是属下的错了。”
“你!”
他一口一个主子,一口一句属下,让东方霈的怒气一路飙升。他粗鲁地将叶弩的身体转过来,举起右掌,就要打下去。
但看他抬头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深情,他即将打到他脸上的手掌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为什么下不了手?为什么不打下去?他东方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自认没有什么豪迈的胸襟,对于敢忤逆他的人向来毫不留情。他知道叶弩向来就讨厌他,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心里不定骂了他几百次。他也从没真的跟他计较过,反而觉得他挺有意思,所以,对他一再容忍。
然而,今天,他更是变本加厉,句句嘲讽,句句带刺,让他心里难受至极。他讨厌叶弩讨厌他,他也讨厌这么在乎叶弩讨厌他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悬在半空的手掌终是放下了。他转过身背对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怒气一点一点的压下。
“你说的对,我不能让人以为我徇私。也绝不会为你,为任何人开先例,你去领罚吧!”
他告诉自己,他依旧是那个心狠手辣地东方霈,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何况只是个下人。
“是!”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地,叶弩转身走了出去。
接着,里面传来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甚至好像还有桌子被掀翻的巨响。
看来,得麻烦某些人收拾一下了!
受盟规的处置,叶弩毫无怨言。自从东方霁受伤,他就一直在责备自己,是他太没用了。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