颢。承恩公两口子仔细商量过,虽然说凌颢年纪大了一些,出身也低贱,乃是个庶出。可是,架不住人家自己有能为,凭着军功挣下的
爵位,可比那些吃着祖宗基业的强出一座山去!且凌家那点儿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凌颢几乎是等于和武定侯府撕破脸了,他孤身一人毫无助力,若是能有机会与承恩公府联姻,只怕凌颢是求之不得的。
再有一说,凌颢手里虽然没有了兵权,但他回京后掌管禁军三营,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子禁军了。他若是娶了沈蕊,那就是二皇子殿下的姨丈,等于是给二皇子拉拢了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左思右想是千般好的一门亲事,沈皇后亲自出马说亲,却不曾想过,人家凌颢不乐意!
最初的气愤过后,承恩公想过,是否是凌颢自卑,不敢攀附他们沈家。
于是对于女儿上赶着去讨好追逐定北侯这件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哪儿知道,凌颢是真心不乐意,而不是什么门第之见。
这就叫承恩公很是恼火了。论家世,论容貌才情,论性格,他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一个武夫?
因此上下定了决心,必须要为沈蕊择一门叫凌颢后悔不迭的好亲事!
放眼京城里,挑来挑去的,不是这个不够上进,便是那个家世不显,再不然就是人物才情不配沈蕊。好容易遇到个夫妻俩认为合适的,沈蕊却又看不中!
后来承恩公也烦了,被沈蕊顶撞了几次后,又见她还不知羞耻地纠缠凌颢,发狠把她送到了庄子里几个月,这才接回来不久。
从庄子里回来的沈蕊显得沉静了许多,微微低垂着头。哪怕是听见了母亲姐姐谈论自己的亲事,也没有动一动。
“我今日进宫,一是你父亲有话要带给你。再一个,便是为了你这个讨债的妹子了。”
承恩公夫人看了看寝宫里头,便对世子夫人道:“你且先去看看慧儿吧,我和你妹子回头就过去。”
世子夫人闻言起身告退,往毓秀宫去寻自己的女儿说话了。 她出去后,承恩公夫人才说道:“你这妹妹牛心左性的,总算是好了些。可她年纪……都十六了,你说说,京城里岁数合适的男人,还有几个?我挑来挑去的,也没个合适的人选。前儿,才想起了一个
。”
“哦?是哪家的孩子?”沈皇后连忙问道。
“平南侯府。”承恩公夫人道,“燕家的老大,名字叫做燕北辰,如今也封了世子的。我见过一次,生得着实是英武。我想着,你妹妹……”
知道女儿喜欢身材高大,人物英伟的男子,承恩公夫人顾着女儿脸面,没有直接说出来。
“燕家……”沈皇后沉吟,“倒是也合适。不过,平南侯回京有段时日了,皇上那儿却还没有任何的表示,不知以后会做什么安排。”
承恩公夫人便笑了,“那有什么?爵位在,能为在,就不怕往后没有前程——不是我说句自大的话,做了咱们沈家的女婿,往后要什么样的官位没有呢?”
萧坤最大的一个对手,半夜里就被皇帝派人圈了起来。放眼看去,谁还能与二皇子争锋?
沈皇后自然听懂她的意思,唇边溢出一抹笑意,“母亲说的是。若是妹妹愿意,本宫命人请了平南侯夫人进宫,与她亲自说。”
“有劳娘娘了。”得了沈皇后这句话,承恩公夫人便放了心,拍了拍沈慧的手含笑道,“蕊儿,你大姐姐为了你的婚事可也是操碎了心的。日后,可要好好的报答她!”
沈蕊始终垂着头,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头愈发低了些。承恩公夫人只当她是害羞了,也不加理会。
“对了,你父亲叫我告诉你,七皇子的事情,你只安心看着就好,万不可急躁出手,以免弄巧成拙了。”
沈皇后心情十分的好,应了一声后嗔道:“难道父亲心里,我就是那么没有谋算?”
“哪里呢。”承恩公夫人忽又想到一事,凑到沈皇后跟前压低了声音问道,“上回我问你打发了回府的人,怎么恍惚听着她说,慧儿与你不大相合?”
提起沈慧,沈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哼,岂止是不大相合。”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承恩公夫人连声追问。
“咱们都看错了那丫头,只道她平日里恭顺谦和,是个软和的脾性。”沈皇后没好气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当初若是知道她是头白眼狼,说什么也不能叫她进宫来!”
接着,便一件一件地数说沈慧进宫后对自己的不敬,以及在皇帝面前非但没有帮扶过她这个姑姑,反而处处与她争宠。
“她若只是争宠便也罢了,母亲可知道,这丫头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与丽贵妃那个贱人亲近!”
承恩公夫人皱起了两道已经疏淡下来的眉毛,“竟是这样?”
沉吟片刻,“回头我去毓秀宫瞧瞧,倒要看她怎么说!”
与女儿比起来,孙女毕竟是隔了一层的。承恩公夫人也是很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