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与他对视两秒,立马移开眼神。
这又是怎么了呢?这男人怎么这么阴晴难测?要不是在学校网站上看过他资料,楚昭昭都要以为他更年期到了。
楚昭昭身旁的另一个女人见状,目光微闪,不动声色地从楚昭昭手里夺过杯子,“今天第一次见这位帅哥,我敬您一杯呀。”
说着,把酒杯喂到了穆际云嘴边。
穆际云偏开头,“放着。”
那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僵着笑脸,“啊?”
“放着。”穆际云又重复了一遍。
那女人只得尴尬地放下酒杯,回头看了一眼刘总。
刘总漫不经心地说:“小云这是怎么了?出来喝酒还不开心?”
“没。”穆际云说,“我不喜欢女人陪酒。”
“嗯?”楚昭昭心里打了个问号。
平时没少陪您喝酒吧?
穆际云这么说了,那女人也只得讪讪地挪开。
刘总便起身,端着杯子伸到穆际云面前:“哎呀,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年纪大了就暴露男人本性了,喝个酒,总得有美女陪着,不然有什么意思嘛。”
穆际云没说什么,和刘总碰了杯,一口饮下。
到了这时候,楚昭昭觉得他坐在穆际云身边就是个尴尬的存在了,于是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借口走。反正穆际云在这儿,总不会让她难堪。
可她只是心里想想,却好像被穆际云听到了一般。
他突然侧身说:“想走?”
楚昭昭点头,“我……还有点儿事。”
“坐着。”
“嗯?”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哦……”
楚昭昭心想,不要了吧。
可她到底不敢真的说出口,只能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坐了一会儿,就更是想不通穆际云这是抽什么疯,既“不喜欢女人陪酒”,又让她在这儿坐着。
一桌子人喝酒,也没谁搭理楚昭昭,她就这么坐着,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她怕别人注意到她的倦意,便刻意往沙发一头挪。好几次撑不住了,脑袋跟啄木鸟似的,一点一点,还有次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了,几秒后意识又清醒了,立马坐直。
可没坚持多久,又开始变啄木鸟。
她心里就想,邱四哥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带她走啊,她只想结个账回家睡觉啊。
就这么半睡半醒地待着,浑浑噩噩中,楚昭昭感觉一只手轻轻地撑住了她的头,然后往一旁带。
——瞬间,楚昭昭就靠在了一个肩膀上。
她立马清醒地能起身做两套高数题。
穆际云居然……让她靠在了他肩膀上睡觉?
不,不是肩膀,而是靠近颈窝的地方,只有这样,她才能稳稳地靠着,且舒服。
昏暗的灯光下,穆际云手中的酒杯反射着淡淡的光芒。音乐震耳,人声嘈杂,楚昭昭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心跳声。
因为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每一个动作都无限放大。他伸手端酒杯,他放下酒杯,他点烟,他拿手机。但他的右手放在楚昭昭身后,虽然没有搂着她,却似有似无地画出了一个私有地段。楚昭昭若是往后挪,就会被穆际云的手臂圈住,若是往前,就会完全落进他的怀里。
这真是个,很危险的动作,或前或后,都是一道火线。
楚昭昭紧紧闭着眼,全身的神经却都跟着穆际云每一次动作而紧绷起来。
要不要睁开眼睛?那不是更尴尬?该说什么?那什么表情面对他?
心里这般纠结,楚昭昭想,干脆装睡算了。
可她靠着穆际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他说话的声音也因为身体这个介质而更清晰地传进了楚昭昭耳朵里。
听觉嗅觉感觉,都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敏感。
她不敢把重量完全放在穆际云身上,但她斜依着穆际云,腿、腰和脖子都无法完全受力,所以保持这个姿势格外艰难,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全身都僵了。
楚昭昭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地方,感觉呼吸节拍都是乱的。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舞池中,有人拿着话筒说了几句话。楚昭昭没听清那人说了什么,但是下一刻,穆际云抬起手遮住了她的右耳。
紧接着,外面震天的音乐就响了起来,连桌子上的酒瓶子都跟着微颤。
穆际云手掌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楚昭昭的耳朵不受音乐的折磨。可这个动作,完完全全是将楚昭昭搂在怀里了。
但从头到尾,他没有看过楚昭昭一眼,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他也许不知道,楚昭昭此刻的内心,受到的震动可比那dj放的音乐大多了。
砰、砰、砰……好几次都要跳出来。
甚至楚昭昭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都在颤抖。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这段震天的音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