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随他们去吧。当年我正道也没有邀请他们,不过四大家族号称武林侠义道,若不去岂不是砸了招牌。”
悟玄心中暗想:“如今武林大劫当前,很多门派还在私下里勾心斗角。那岂不是要让魔教各个击破吗?不行,武林大会一定得开,一来可以看看正道的实力;二来也可以探探魔教的虚实。”要知道正魔两道罢战多年,互相的了解甚少,天魔宗的慕容青霜绝才惊艳、深谋远虑,也不知道如今的魔教和三十年前相比,实力如何。”想到此处,说道:“武林大会一定要举行,不过不能把大会的地点定在少寺山,以免其他门派以为我们少林寺妄自尊大。”
悟海问道:“那依师弟之意,应该把武林大会安排在何处?”悟休说道:“兼顾各大门派,此次武林大会最好在洛阳举行。”
梅绛瑛说道:“不妥,洛阳乃是西京,官府驻军重地,一旦惊动官府,可能会发生冲突。”于老七笑道:“不如把地点定在岳阳城,一来照顾四大家族,二则此处若是魔教来攻,也好防范。三则你少林也要老远跑去,其他门派就不会有意见。”
悟玄拍掌道:“妙极,岳阳楼风光甚佳,在岳阳楼上眺望,可以尽览洞庭烟波。”悟通目光众位长老,问道:“各位长老以为如何!”大家纷纷表示同意。接下来大家商量了一下武林大会的时间。如何发帖,便散了会。
梅绛瑛想起云海的嘱咐,便向悟玄问:高飞的下落!悟玄笑道:“哦,你是说高飞啊。他已被我师兄悟心收为关门弟子。不过我师兄说还得征求云施主的意见,毕竟是人家的徒弟啊!”
于老七嘲笑道:“都收为关门弟子了。云海那臭小子不同意也得同意啊!”梅绛瑛笑道:“这样也好,小海天南地北,东飘西荡的也不能让一个孩子和他满天下的跑,那还学什么武功啊。我做主,高飞就托付给悟心大师了!”
于老七说道:“没天理啊没天理,你怎么替人家做起主来了!”梅绛瑛脸上一红,她并没有把云海和云海成亲之事告诉这老贼头,因为那日她听说了云海和苏倩儿的事。若告诉了他,这老贼不知道会把她怎么样都说不定,况且这种事情自己也不好说,心想:“还是等云海那臭小子回来再说吧?”
此时听于老七的玩笑话,也不在意,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不同意啊,云海早说了要把他托付给你,要是你不嫌麻烦,你就去悟心大师那儿抢回来啊!”
于老七一听,高昂的头立时垂了下来,说道:“梅姑娘,我不就说说吗?不必认真。不必认真!”悟玄听得哈哈大笑,于老七老脸通红,幸好梅绛瑛像是没看见也不奚落他。
悟玄亲自为两人安排了住宿,便离开了。当夜月光如水,梅绛瑛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窗外树影婆娑,清影摇动,就如同云海的侧脸在那儿摇曳,半壁月光,照的禅房一片雪白。流光影动,她看着这些景象,想着云海现在的情况,不禁有些痴了。脑中又浮出了云海调皮的笑容,想到他的拥抱是那么的温暖,又是那么的狂野。心中情难自已,满脑子都是云海各式各样的模样,各式各样的笑容。
他总是不安分,一天总是在她身上磨蹭。想起云海洞房花烛夜的模样,心中欢跃甜蜜,可是思绪一转,脑中一清,只见冷月孤壁,清风暗影,耳中唯闻树叶簌簌,夜虫鸣叫,万分孤清。心里顿然一凉,不由强烈的思念云海,在脑中描摹他的生活,他也许正被关在某个黑暗的角落,什么都看不见,就连这绿影婆娑,冷月清风也听不见吧。他应该多么孤单啦,想着想着心中大为担忧,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他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他,和他轻怜蜜爱,肆意温存。
她一人抱膝,独坐在床,目光泠泠的凝视着窗外的月光树影,竟是如痴如醉,时而欢笑甜蜜,时而触眉愁苦,忽然手摸到云海送给自己的天机玉诀,只见月光之下,玉诀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晕,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梅绛瑛紧紧的握着它放到嘴边,贴在脸上,好似和云海身心相容一般的甜蜜。
心中想道:“他应该很好,很好的。他那么古灵精怪、诡计多端,谁能欺负于他呢?”就这般的胡思乱想,直到午夜过后才缓缓的入睡。
千里之外,西蜀峨眉之金顶之上冷月清寒,雪上泛着流光,月光之下更是异彩流动,蔚成奇观。在峨眉道观的后山,有一处舍生崖,崖高千丈,此时一道清影俏丽在崖边,凄风明月,洒在她的脸上,身上,她兀自不觉。
峨眉山高,山上奇寒,晚上夜深露重,露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裙边角。她怔怔的看着远方的暗影,心中思潮起伏,她就是金顶仙子庄秀清,云海死讯传开,她悲痛至极,时时来到峨眉此处,想着和云海在一起的短短光阴,心中凄苦至极,她本是一个性格孤高、冷月孤星一般的少女,本不曾想自己有一天也会为一个男子而伤怀。
而今云海魂飞天国,从此踪迹难觅,每每想至此处,心痛如绞。回望惜知州别府以身相救,洛阳大街谈笑风声,想起和云海的每一次眼神对望,想着他每一次的笑语丰神。又是甜蜜,又是凄苦。
如今峨眉金顶,冷月清霜,何等伤哀。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