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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驭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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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磨坊生活(3 / 4)
妍瞄到墙脚的锄头。

    那是四叔留下来的,说明儿得空过来把院子整整。

    双手紧握锄头,全身进入战斗模式,直视门口处,并竖起耳朵,随时留意周围的动静。

    看到陆妍的反应,男人闪过一丝诧异,同时夹杂着一丝不异觉察的欣赏。

    门被撞开了,一头狼出现在陆妍的视线中。

    一头成年狼!和藏獒差不多大小,身上挂了彩,两眼闪着绿光。

    看到火把,狼爪往后缩了缩,但随即一跃而起,向陆妍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陆妍上身往后一仰,举起锄头朝狼脖子下挖去。

    这个姿势不好使力,虽是挖中了,但只划破了点皮。

    狼就势把陆妍扑倒,呼出的热气都喷到陆妍脸上了。

    陆妍仿佛听到了自己脖子被咬断的声音,干脆把眼一闭,说不定一翘辫子,就能回到现代呢。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觉得下一秒,像有一座山突然空降到自己身上,背上一阵生疼。

    鼓起勇气睁开眼,刚好一滴狼的唾液滳下来,头一偏,进脖子里了。

    顾不上恶心,看到狼很痛苦的样子,陆妍吃了一惊。

    没多久,狼脑袋耸拉下来,没气了。

    再一会,身上一轻,狼也被拿开了。

    原来,在千均一发之际,来人跨坐在狼背上,用绳子套住狼脖子,把狼活活勒死了。

    陆姸骨碌坐起来,这才有机会看清来人的样子:

    刀削般的面孔,幽深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唇线。

    皮肤黝黑,但非常细腻。

    整个给人的印象是,冷硬,生人勿近。

    上身搭着一件开襟,已经破破烂烂,上面有一些血迹。

    胸口敞开着,各种疤痕狰狞地交叉在一起。

    手臂上肌肉突起,上面有一些抓痕,还滴着血,触目惊心。

    浑身散发出一种野性美,整个人像一头非洲豹:

    高贵,优雅,力量,速度。矛盾而又该死的协调。

    姐只是纯欣赏,纯欣赏。

    陆妍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点鄙视自己:

    好歹也是三十几岁的灵魂,这个最多只能算大男孩,目测应当十六岁左右。

    不过,我们的陆妍似乎选择性忘了:这时代,十六岁大多已经成家了。

    搜索着原身的记忆,不太确定地问道:

    “狼伢子?”

    对方抬起眼皮,看了陆妍一眼,看到陆妍的脸,视线略略停顿了一会,很快挪开了,仿佛刚刚那一顿都是错觉。

    对于陆妍的称呼,没肯定也没否定。

    狼伢子,全名杨拙。父亲是村里的猎户杨铁。

    据说杨铁祖上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被村里允许留下来,除了住的地方,就没有其它地了。

    听村里老人说,狼伢子是杨铁从狼窝里捡来的。

    当年杨铁追头野猪,不小心误闯狼窝,应当是两拔狼争夺地盘,两败俱伤。

    杨拙被发现时,己经昏迷过去。

    当醒来时,还把杨铁咬了一个大口子。

    据说那年,杨拙看上去只六岁左右。不会说话,只会发出狼一样的叫声。

    再后来,还到村子里咬过鸡,有人还见到过他吃生肉。大家都说他是个妖怪。

    里正要求杨铁报官。杨铁跪在村口,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最后里正和村民们妥协了,但不允许踏入村里一步。

    那之后,大家提起杨拙,都叫狼伢子。

    杨拙这名是杨铁后来花了五十文钱请村里的秀才取的。

    陆妍之所以有印象,是几年前去老虎山时,遇到过这两父子。

    不过,那时的杨拙个头还没这么大。

    杨拙眼神复杂地看了狼一眼,拿起扛在肩上,便往外走。

    陆妍一下子冲到门前,双手伸开拦住去路。

    “先处理伤口才能走。”

    杨拙明显呆愣了一下,在终于明白陆妍的意图时,脸部崩紧的线条松了下来,但说出来的话仍是硬绑绑的:

    “不用。”

    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迈。

    “听话,会感染,很快就好!”

    陆妍放低音调,尽量放慢语速,并对着杨拙露出一个招牌似的微笑。

    要知道,在前世,对于不配合的病人,这种陆妍式微笑可谓是每出必胜,男女老少通吃。

    油灯的光线很暗,陆妍布满脓疮的脸还残留一些绿色的药泥,这一笑,怪慎人的。

    偏偏这张脸的主人,完全没有一点自觉,还使劲往前凑。

    杨拙那张千年冰封似的脸,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抽了一下。

    “给我几根枞槁。”

    陆妍拍了拍杨拙的手背,手伸着,示意杨拙快点。

    杨拙鬼使神差地把身上的枞槁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