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能够引发这些动静,步骤离奇,必然不是碰巧而为。也就是说,他可能知道“锁鬼阵”的一些资料。
这一来,他瞬间心如死灰,他全部的逃走希望,就是寄望陆凡对此阵一无所知,而后诱他触发“锁鬼阵”的杀机。他一懂此阵,而且看上去比自己还精通,自然是欺骗不成。
万一被他识穿自己的心机,恐怕死得更残酷。
“祖师爷,你不是玩我吧。这人明明进来时,对此阵一无所知,怎么突然间就能破解它?”
现在,他有些恐惧陆凡此人。陆凡是抱丹级的高手,手起刀落,即无人能敌。令人忌惮,这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想不到,他竟如此全面,对道术也如此精通,着实令人害怕。
这个时候,陆凡又让他到东面的墙壁:“你手指的血不够,再咬手指。要错过时机,我就拿你命来滋养这些跑出来的厉鬼!”
绿头鬼心里那个委屈,他怎么说也闯荡地下世界多年,何时受到今天的屈辱?竟然让个小辈咬手指就咬手指,脱裤子就脱裤子!我的亲娘列。他似乎要把这八个”杀“字全部弄黑!这得多少血?弄完这八个‘杀’字,估计我也只剩下半条人命。
他只感到这个世界最可怜的,莫过于是自己,无端惹来这个横祸。
慑于陆凡的淫威,他不得不再将小指和拇指都咬出伤口。
五个手指不约而同地淌淌而往外奔流着鲜血,让他疼得呲牙裂嘴。
像之前规矩一样,每次旧镜里一起涟漪,陆凡就果断让他将‘杀’字划掉。
到了最后一个“杀”字时,左手的手指也尽皆牺牲。
十个手指鲜血淋漓,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他每行一步,都感到头晕目眩,似乎是失血过多而造成。
当八个”杀“字全部变黑时,
屋内的五面镜子,皆是“笃笃笃”,突然急剧震动起来。
深夜时分,在这无人屋内,这五块分布在四周,本来就非常恐怖的怪镜子,在没有任何人的接触下,自动急剧震动,那种恐怖感可想而知。
幸好陆凡、绿头鬼两人是胆大之人,只静观察着那镜子状况。
此时,五面镜子已没有一丝灰尘,明亮洁净。只是在黑沉沉的夜里,没有丝毫光亮下,没法照现镜外的景物。
就仿佛平坦干净的湖面,看上去明明水很清很干净,但就没法看进湖面之下的任何一点东西。
那种感觉之怪异。
旧镜子的跳动越来越剧烈,好像里面有着某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不受控制,想从里面冲破出来。
绿头鬼越来越心惊,他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里面的厉鬼要跑出来?……那可是麻烦了!如果是一个两个,自己对付没有问题。但是这个锁鬼阵不知存在多久,连地上积尘也铺上厚厚一层。长年累月下,绝对不止一两个。”
他心里将陆凡祖宗十八代全骂个遍:“妈的,如果不是你逞威,哪会出现这种事!这下可出大事。”
陆凡也是第一次施展此术,他这样做,是因为当时毒圣和他说过此阵的一些破法,但只是口述,并没实施过。两人当时被困里面,随口也就这么交流一下,所以陆凡也怕自己错失哪几个步骤。
“早知,我就让毒圣将那本“玄牝鬼术”给我算了。”
毒圣本身对此道只是爱好,秘籍是他偶然所得,陆凡对这种东西不上心,所以当时也就不理会。岂知今天竟然会碰到。
他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体内的神秘力量。
“不知这力量,和这些偏门奇术是否有关。能否对付所谓的‘亡魂’这些飘缈之物?”
这是他体内最大秘密,从来不向外人说过。他对那神秘力量,还在处于未知的地步。想要探究,还得循步而进。
就在此时,但见五面旧镜一阵轰鸣。
砰砰砰砰砰!
全部爆开,继而冒出一团团的汹涌黑雾。
眨眼之间,屋内全被重重黑雾布满。
身在屋内的两人屏息静气,生怕吸入这些邪恶的黑雾。
四周温度如直线般急促下降,屋内如同冰窖一般,两人被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在翻滚的黑雾之中,但见数缕飘飘缈缈的亡魂出现。
这些亡魂面目狰狞,随时一副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
绿头鬼从背后取出一个布包,欲取出自己的山门宝器防护时。陆凡却是喝斥:不要乱动!
绿头鬼动作一下僵住,看着黑雾里那张牙舞爪,充满怨毒的厉魂,他心底委实害怕。但是另一方面,他更怕陆凡出手取他性命:“这个臭小子太过份了。你自己想死,就不允许我自保?非要同归于尽!”
恨归恨,他也只能将取出一半的东西塞回包内。
幸好他看到陆凡也没有任何装备,心里略略平衡。
“怎么说我也是鬼符门之人,苦学多年道术。即使不用保命的奇术,也比你活得久。等你被那些厉鬼搞得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