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春大师那赤着的上半身露出嶙峋的骨架,身上如同水洗的汗液,一条条往下流。他体力耗尽,精神疲惫不堪,随时都有站不稳的征兆。
若不是脑子里有一股救人的意志,早就瘫坐于地。
“云家主,你还是叫好救护车,想着怎么把这位妙春大师送去医院。凭他现在的状态,能站稳都算不错。还让他废掉“紫桉天龙”。”郭清莹四姑出口挪喻。
几人心中大定,“紫桉天龙”成为囊中之物是板上钉钉的事。
“哼!”
陆凡缓缓说:“云家主,我和你分析一下场上的形势。妙春大师用了‘五鬼夺命’,保住那位姚公子不被‘紫桉天龙’吞噬,但仅是暂缓而已。五鬼夺命,给不了他多长时间,‘紫桉天龙’很快再次攻击。”
“你有两个法子,一是前去将姚公子拍醒,改变他的鬼附体状态。他一苏醒,没有鬼体阴气,‘紫桉天龙’对他的兴趣,会大大减少。但他的精神从此会出现问题,懵懵懂懂,如同痴儿。第二点,“五鬼瓮”消失之时,即是妙春大师坚持不住之际,‘紫桉天龙’会因为受阻的愤怒,会先行攻击妙春大师,以他现在奄奄一息状态,他的脑髓简直是“紫桉天龙”最好的美味。而后,紫桉天龙会再次转向姚公子,对他的脑子产生美味的欲望。……恩,到时你可以拿手机,拍一张照片,证明姚公子之死和你没有关系。他师门找上门时,你可解释一番。饶不饶过你,则是另说”
“……”
岂不是说横是死,竖也是死,哪一条路都是死路!
云新生真怕了,总之,他惹上大事。一句话,姚公子一出现不测,他将大难临头。还有妙春大师,如果出事,鬼符门也必找上门来。
这些世外门派,不会管你那么多。别说一个政协副主席,就是他整个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他悔不当初,当初以为碰到了大机遇,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现在才明白,和这些大世家大门派打交道,凶险异常,毫无预兆,灾难就会降临。
陆凡所说,有恐吓之意,然看到场中妙春大师奄奄一息摇摇欲坠的模样,却也知道所言非虚。场中两人被“紫桉天龙”吞噬,只是时间的问题。
“陆……陆大师,你可有解决之法?”他忘记之前的挑衅和羞辱,低头向陆凡求助。
“十亿。”陆凡缓缓说:“我帮助你解决问题,保证他们两人的性命。”
“十亿?”
自己才开口让郭家给十亿换取全部的“紫桉天龙”,陆凡一眨眼,就开价十亿?
毫无疑问,这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打脸羞辱自己。
他面红耳赤,但是此时再面对陆凡,他不敢有任何反驳。他的恳求和性命,皆在陆凡一念的决定中。只是十亿太狠,狮子开大口开得太大了。
“五亿!”
陆凡摇了摇头:“这不是市场买菜,没价好讲。”
郭泰安看着云新生低声下气,被陆凡治得死死的模样,心里一阵感喟:当初老子在古玩斋就是被你扼准咽喉,这样威胁的,一毛一样!真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没到。
“你现知道知道痛苦了,你狮子开大口勒索我一亿保证金和一半紫桉天龙,威风凛凛时,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看到陆凡一副淡定自若,不理不睬,而场中妙春大师牙齿咯咯作响,仅凭一股意志,让悬着的五只鬼瓮尽量不倒。而且,他耗费的精力着实太巨,令他站着的马步晃晃抖抖,仿佛一阵风吹来,也能将他吹倒。
“好!十亿就十亿!”云新生忍着肉疼,咬牙答应。
“恩。你应答倒快捷,我还想着多待一会,等那鬼瓮往下掉,‘紫桉天龙’把这妙春大师终结,我才试着出手。”
“……”
云新生头皮发麻,只想着这人年纪小,却如魔鬼般的难缠。
陆凡知道姚公子背后的来历,早有恃无恐,不愁自己不答应。若妙春大师没命,自己才答应,钱花了,麻烦依然不断。说不定对方心血不潮,再提提价!
“陆大师,我既答应,还请出手。”他此时盼着交易成立,赶紧拿了自己的十亿。
“且慢。我声明在先。如果我出手,就会将‘紫桉天龙’抽离他的身体。他日后再也不能接触此物。而且,我们之前有约定,你我各一半,而你先取。我若将‘紫桉天龙’收回,你们余下的四成怎么办?我可不能白白保管……”
“我全给你,我不要了!你快点出手!”
云新生此时那还不懂陆凡的心意,不就是想免费得到全部“紫桉天龙”吗?我全给你了!爷爷,你快点出手,别磨叽,妙春大师就快守不住了。
“既然你放弃,那我就免为其难,帮你们处理一下。”
“……这人不要脸的程度简直能和我一比。”
郭清莹四姑瞠目结舌看着这一幕,尽管之前她对陆凡的事迹,从郭清莹嘴里早有所闻。但是真实目睹,依然满是震撼。郭家和云家打交道数十年,眼前,无赖一样的云新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