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上了警钟。
那时候煤炭生意不好做,有个煤老板赔了钱,但不想在朋友圈里头丢面子,就租了一辆豪车让师傅带他去赴宴,席间不断吹嘘自己多有钱。
饭局上不只是熟人,也有朋友带来的陌生人,听他吹,跟着就套他的话,“外面那辆车里是谁啊?”
煤老板笑笑,不动声色说:“就家里一个司机。”
在那个社会风气还不太开放的年代,这逼装得很有功力,朋友们都服了。
但那个陌生人起了歪念,出门就找几个伙伴将他绑架,然后给家里打电话要钱。
家人实话实说,真没钱,结果几人一狠心,直接杀人灭口,可怜这位假货煤老板就此断送了性命。
自此以后,三晋煤老板改了习惯,虽然依旧喜欢高调炫富,但加强了警惕,出门有保镖,家里有玄机,跟他娘搞地下工作的有一拼。
娶亲场面相当壮观,两位新人二十米长的巨幅婚纱照从城堡顶层再往上驾着的杆子上边垂落下来,隔着五百米都能看得清。
那场面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震撼”
这还不算。
迎亲队伍足有两里多长,煤老板们的豪车几乎全借来了。
三辆劳斯莱斯呈三角形开道,后头二十辆悍马和十辆宾利,还有那些跑车像玩具一样紧随其后。
这架势,嚎得惨无人道,比那隔山相望的婚纱照还他娘震惊人心。
这派场,不知道的老百姓还以为杨仨俊有多牛呢……
其实这丫豆大的字不识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大概是因为二年级才会算1+1等于几,笨到被学校给开除的。
有时为了和人谈生意,签合同,杨仨俊随身带着翻译、秘书、财务总监,还有几位法律顾问和一枚私章。
在各路助手帮他把关之后,只需要搁签字的地方盖一下戳子就成,颇有当年孟尝君当年的“鸡鸣狗盗”之风采。
《史记·孟尝君列传》载:齐孟尝君出使秦被昭王扣留,孟一食客装狗钻入秦营偷出狐白裘献给昭王妾,以说情放孟。孟逃至函谷关时昭王又令追捕。另一食客装鸡叫引众鸡齐鸣骗开城门,孟得以逃回齐。
杨仨俊的旧时代地主遗风,来到二十世纪依旧好使。
随礼是一门学问,重生到目前为止,张同学还没给人随过礼。
“我随多少合适?”悄悄附耳问煤老板第一代的姚恩均,这丫资历最老。
“不随。”
“什么?”张上呆了呆。
“按地位讲,你是黑金帝国的掌权人,见了我都高一筹,能来就是给他天大的面子。按年龄讲,你比他小多了,不该上礼。按习俗讲,你都没结婚呢,不结婚不开礼。”
“……”张同学寻思了一下,“那要是按朋友关系走呢?”
“那就看你心意了。”
老姚:“不过我提醒你,你给他随一百万,等你和朱曦结婚的时候他得还你一千万。你要是纳七八房小妾,再加上孩子们满月酒,12岁大办生日宴,还有孩子长大结婚,能随礼随到让他破产。”
“……”张同学才喝了一口水,险些喷出来。
合着我要是找十个小老婆,生三十个孩子,什么都不用干了,每年结婚一次,操办两三次宴席,这辈子都他娘是亿万富翁,收礼收到手抽筋。
随多了不合适,随少了说你小气,干脆就像老姚说的,咱把架子摆起来,一毛钱都不随。
“那你随了多少啊?”张上没忍住好奇心,随口问了一句。
老姚:“一块钱。”
张上:“……”
老姚:“我随多少,他就得还我多少,何必费那劲儿了,一块钱说明我来过就成了。”
张上:“……”你怎么说都有理。
煤老板办婚宴,永远离不开的话题就是明星们。
如果不请几个大牌过来撑场面,似乎就不那么高大上了。
婚礼现场有怪圈,老百姓们围着明星看,争先恐后要签名,大老板们围着张上看,你推我挤想近点……
圈子这东西不好说,但他真能把人划分成三六九等,有机会往里头挤一挤,混个脸熟,大概是件挺光荣的事。
“张哥……”
琴嫂带着《红楼梦》团队的小姑娘们坐了一桌,见张万亿被众星拱月般来到婚宴会场,赶忙上来打招呼。
她惦记张同学很久了……
自从上次带着杨咪给张同学赔罪,无功收场之后,她是夜不能寐啊。
投资拍摄红楼梦,手里拿了一堆“小花旦牌”,当然得让这些牌物尽其用,达到理想的价值。
可是牌在手,却打不出去,忒他娘憋屈。
如今再次遇到,琴嫂觉得,这牌我不能一张一张打了,效果不大。
我得把一沓牌全压上去,拍你眼前,喜欢哪张,或者都要,全都随你挑……
张上闻声回头瞅了一眼,好一堆莺莺燕燕,后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