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本着快去快回的想法,急匆匆出了门,本能摸摸口袋,反应过来刚才帮他洗衣服,怕湿了,没带钱,忙往回走。
才进门,就听张上在卧室自言自语惊叹:“这么高,应该可以直接去地府吧?”
白静懵了,发疯般冲进去,但张同学已经从窗户口一跃而下。
“咚……”
一声重物砸塌车顶的声音,还有汽车警报器的尖锐响声在小区上空回荡,显得有些凄惨,连月光都散发惨白色的银辉洒满大地。
张同学没死,摔在楼下一辆大众汽车上,砸出个人形大坑,轻微脑震荡,断了六根肋骨,四肢错位,皮肤擦伤。
等醒来时,一家人都来了。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贾嘟嘟陈连尉,都搁病房门口守着。
张上像个傻子一样呵呵笑,没心没肺,重复着一句话,“你们怎么都来地府了?”
白静哭成泪人,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就不该矜持。
这是有汽车挡了一下,如果直接摔在地上,脑壳就成了西瓜,要蹦脑浆。
医务室。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张志伟和杨芯焦急地问。
“经我们医院专家会诊,结合你儿子这段时间的反常行为,我们断定他得了抑郁症。”
“啊?”杨芯崩溃,泪水狂涌。
“那有没有办法治疗?”张志伟也心慌,赶紧问。
“这种抑郁症,一般心理医生也没用,只能你们家长来开导他。”顿了顿:“为了防止他再次自杀,我开一种药,但我们医院没有,一般人也弄不到,得去省城。”
“那谢谢大夫了。”张志伟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包,懒得废话,直接塞主治大夫的白大褂口袋里。
老张是太谷鼎鼎有名的大企业家,医生收得心安理得。
接下来,在张上住院期间,张志伟请来建筑工人,模仿秦城监狱的模式将家里重新装修一遍。
墙壁贴了墙纸,里头裹一层特制海绵,可以严防撞墙自杀。
房子里所有永久性设施都被去掉棱角,被打磨成圆形,实在不好磨掉的就在尖锐处包上秃圆塑料壳,像防止小孩磕上去一样。
铁丝、碎玻璃片、绳索甚至布条,以及易燃易爆物品,总之,一切可能被用来自杀的工具都在家里绝迹。
连去厨房都不行,立个门,加了电子锁……
这还不够,张志伟走关系找太原山大二院的熟人,给张上批了特制的神经药物,相当猛。
这种药对身体的控制力很强,任何肢体的体位变化都会强烈刺激脑神经。
白天还好说,到了晚上,只要张同学身体稍微一动,脑子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就连去个厕所,小便一趟,连脱裤子带尿都得十分钟,每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看着比僵尸还笨拙。
关于张上跳楼的风言风语,在上层社会和煤老板圈里流传开来,张黑金自杀未遂,令无数人唏嘘,造孽啊。
朱曦数次忍不住要来太谷探望,却被朱新宁下了禁足令,待在家,哪也不准去。
这世界上没有谁都照样转。
姚恩均,李照会,马成鹏,吕钟楼,宋利子等人,因为张同学才聚在一起,成了外人难以融入的圈子。
如今少他这个圈主,别人依旧可以谈笑风生。
“照我看,张小子这回是废了。”吕钟楼抿一口茅台,夹片牛肉放嘴里,眨巴着说。
“没那么容易。”老姚摆摆手,哪怕因为章鑫名,因为督图村煤矿,因为煤价大跌闹分歧,他也依旧看好张同学,“我看这小子八成是装的。”
“装?”宋利子笑死,“装到去跳楼?”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小子的彪悍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几米高,没死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指定是瞅着下头有汽车,一发神经,彪一把试试。”
“……”
“……”
凶猛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咱是不是应该去太谷看看他?”马成鹏寻思着心事说。
说起这茬,气氛安静了一下。
于情于理,大伙没少麻烦张同学,狗屁倒灶的事总找他帮忙,尤其老姚和宋利子,更该去看看。
可是……
吕钟楼:“去了,人家认不认识咱还两说。”
宋利子:“人家跳完楼在医院住着,咱别去添乱了,要不让人以为咱幸灾乐祸去了。”
李照会:“也对,前几天咱们轮流约他出来玩,都不理咱,快别上赶着去了。”
人心各异,张黑金终究是凋零了,和大家不在一个层次了。
在大伙心里,张上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小屁民一个。
泡上朱曦,靠女人的尊宠上位,和上门女婿没区别,哪怕你把黑金帝国治理得再好,骨子里的贱格没法抹去。
老姚低头思索一下说:“要不这样吧,老马,你是咱这堆人里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