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家里就靠你了。”
一片静默,无声中,是两兄弟的对视。
厉北浩望进厉北聿深黑的眸子中,那里竟是一片漆黑,好像一片墨色的谭,深幽不见底,更加没有光。
厉北聿的心,早在沈络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便沉入了深海,永远也打捞不上来了。
厉北浩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靠在厉北聿的肩上。
等他入狱,这一别,就不知道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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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似乎有些大,无法预料的天气,不知道为何,秋风瑟瑟中竟然也是乌云密布。
看来这场秋雨,必下无疑。
黄昏,没了夕阳,只有阴沉沉的天气,还伴随着凉凉的风。
一辆改装版的路虎缓慢的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似乎与秋气融为一体的男人。
他抬眸,这是一个庄重的墓园,不同于公墓,这是厉家祖上留下来的私墓园。
厉北聿的心里暗暗地发凉,他的眼眸沉沉,望了一眼天色。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阴沉可怕的天气,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从车中拿出两束白菊,他关上车门。
冷风吹得他细软的短发肆意张扬,呼拉拉的,男人手指间的骨节修长分明。
右手就那么的垂在右侧,手上的东西缓慢的拿紧,然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萧瑟的天气,这个私园根本没有一个人。
这里每周都会有人来打扫一次,夏天的时候拔拔草,秋天则扑去盖在墓碑上的皑皑白雪。
风吹进了眼睛里,他的眼眶发红。
男人眯了眯眼,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第五排的第一个位置,便是慕川的墓地。
那地方在最左端,他走过去,一眼便望到头。
墓前,男人站在那里,眼中的浓光转瞬即逝。
他蹲下身子,把两束白菊整齐的放在那里,而白菊上的塑料包装被风吹得嘶嘶的发响。
而慕川的墓旁,是一座空墓。
厉北聿侧眸而视,唇角清冷,按照排行,那个位置是他的。
他坐在那旁边,闭了闭眼。
而后轻启唇角。
“大哥,我以后怕是不能来陪你了。”
他额头的碎发被吹得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刹那间看去,如画一般的静待,仿佛和那天地融为了一体。
厉北聿,的确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只有和慕川,他才能安然的吐露心事,因为,那样谁也不会知道了。
轰隆一声,沉闷的雷声,那风也静止一般的停了。
随之而来的是隆重的瓢泼大雨,那雨仿佛像是憋闷了许久,轰然一声,如瀑般的倾泻而下,而坐在那里的男人,毫无防备的被淋了个彻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雨滴,他闭了闭眼,伸手擦了擦。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上车后,他拿出一块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然后开了车内的空调,这才感觉到一丝暖意。
他脱下外套,然后倚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正如和厉北浩所说,他实在是累了。
手机亮了又暗,他听着熟悉的铃声,却闭紧眼睛不去看,不去听。
这个铃声是专门为她所设置的。
所以来电,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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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一遍的打着厉北聿的手机号码,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人接,收拾好的行李还安然的摆放在那里,眼看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
她不明白,为何连挽留都不作,为何让她签字说的那么决绝的男人,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却不放她走。
不知道踱步了多少个来回,最后她叹气的坐下。
手机紧紧的握在手里,多期盼现在手机亮起,他给她个解释。
最后,她实在是没办法了,给裴岩拨了过去。
她本以为裴岩也不会接,但是那边却接的飞快。
“喂。”只是声音平稳。
“厉北聿呢?”沈络问。
裴岩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办公室而后说道:“我不知道,厉总他现在不在公司。”
他也再找,等到他和康律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厉北聿也不在办公室里,一下午都没回来。
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他到底去哪了。
裴岩的心底染上一抹焦急。
“裴助理,我想知道,门外那么多人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