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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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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等着他回家了。(3 / 4)
起来。

    杯中的水因为厉北聿的动作洒了一半,他伸手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而那苦涩的味道,仿佛挥之不去,十分的难捱。

    裴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去医院该怎么办,刚刚在外边他差点就给潘桀打了电-话过去。

    就在他踌躇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躺会就好了,你出去吧。”

    说完,竟真的躺在了床上,然后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了下来,扔在一边。

    厉北聿向来是个整洁的人,这么慌乱的样子,裴岩跟了他那么多年,这是头一回,他伸手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然后抱在胳膊上,看了一眼已经转过去的男人,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而后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打开门退了出去,而后轻轻地关上。

    裴岩倚在门上,然后身子缓缓地滑落在地上,他抱住厉北聿的衣服,把头埋在里面。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他朦胧的目光看过去。

    心里却染上一丝希冀。

    因为来电竟然是沈络……

    这是不是证明她想找总裁了……

    裴岩接起,还未说话,那边却传来清凉的声音,不带一丝倦意。

    “裴助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话说完之后,那边寂静了半晌,淡淡的呼吸声,旋即似是思虑了一下后说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裴岩心里抽的一疼,他转头,看了一眼门把手的方向,眼中满是水汽。

    他擦了擦眼泪,隐忍着声音说道:“厉总明天就到了。”

    “好,到了是我去公司找他还是他回家来谈?”

    裴岩静住,然后低头,梗着声音,“他想回家。”

    沈络点了点头,那边的声音很低,她有些听不清,她的心里在得到检验结果的时候就彻底放下了。

    所以,裴岩的不对劲儿她没在意。

    “好。”

    那边回答完后就挂断了电-话,裴岩手里的手机哐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脸,把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抱臂,那个爱开玩笑,爱闹的裴岩竟是哭了。

    后半夜,地面微凉,他起身,抱在怀里的那件西服上湿湿的,他攥紧,然后起身,轻轻地打开门。

    月光静好,微弱的薄光照耀在床上微蜷着身子躺着的男人身上,裴岩走过去,他看见,男人的脸色平静,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侧面稍稍偏了些,用身子挡住那影响睡眠的月光,男人的脸面瞬时间被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许久,他蜷着的身子稍稍伸展了些,裴岩俯身,把半搭在地上的被子抱起,为他盖上。

    而后呆呆的倚在窗台上。

    这个男人,对他亦师亦友,他一出社会,便一直跟着厉北聿了。

    几乎,从总裁进驻厉氏的那一刻起,他便陪伴在他的身边,做一个助理,平时他总是爱跟厉北聿闹,因为他知道,那个看起来清冷的男人心里是火热的。

    他犹可记得,沈络失踪的日子里。

    古老的街道带着岁月的痕迹,热气弥漫的柏油路上,英俊的东方男人踩着步子,走过每一个幽静的巷子,每一个绿色盎然的街头,时不时的抿唇观望,淡漠着眉眼。

    也时不时的漠然伫立,看着别人的背影浅笑。

    他一直是个深情的人,他都知道。

    有时候,他甚至会因为一个相似的背影追出几条街,甚至会因为看到车里的一个熟悉的侧脸便失了神色。

    可是往往,车窗落下,会是一个陌生的东方女子的脸庞,他期待的神色变得茫然,然后逐渐冷漠。

    每年的盛夏,他都会来到沈络失踪的那个地方,带着希望,走过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石子路,只是盼望见到他想见的身影。

    他也总会时常的跟一个人通话,说的那般温馨,那般执拗,那般力不从心,脸上的神情总是挂着笑,而每一次,似乎都是那边先结束通话,因为他总是看他拿着手机失神良久。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永远先结束通话的号码是沈络的。

    他一次又一次为一个没有主人的手机缴着费,生怕哪一天突然地停机了,听到冰冷的女提示音,会慌乱。

    这一过,就是五年。

    他的手机屏保永远都是那一张照片,上面的女人气质宜然,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笑容春光明媚。

    他说过,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沈络,他给了她承诺,他固执的把她圈在自己的城中,却忽略了她本身的想法,是他太固执,是他……

    他曾说过,八月二十五是沈络的生日,他却在

    两人结婚,她所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天对她发脾气了。

    沈络失踪后,每年的那一天,他总会把家里准备的满满,然后订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一个人在家坐到天明。

    所有人都记得,冬月十五,是沈络失踪的日子。

    每到一年的冬月十五,厉北聿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