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然后坐在那里削梨。
很快,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裴岩带着粥过来了。
打开门后,发现沈络也在,便收了收脚步。
“给我吧。”沈络起身,对着裴岩伸出手。
裴岩把东西递给沈络,看了厉北聿一眼之后,便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什么情况,给我讲一讲吧。”她的声线平静,听不出想法。
厉北聿立起床上的折叠桌,笑了笑。
“感冒发烧而已,没什么事。”
“噢,你昨天晚上说胡话了。”沈络把袋子中的粥拿了出来,还有几个小菜都一一的摆好。
厉北聿怔了怔,唇角发白,他敛眸,哑着声音说道。
“我都说什么了?”
他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我昨天趁你糊涂,提了个条件,你答应我了。”沈络依旧敛着眉,把勺子包装拆开。
然后伸手递给厉北聿。
厉北聿直直的看着,抿着唇,觉得嗓子火烧火燎的。
沈络见他不问,轻笑。
“你答应我要陪我去学校走走。”
厉北聿听到后,点了点头。
“不算胡话,我陪你。”
“一言为定。”沈络伸出手。
“一言为定!”厉北聿伸出手,回握。
未等厉北聿出院,沈络就先回公司了,而厉北聿联系了人,订了这周日,飞美国的机票。
然后等到裴岩出去后,他迈着步子走到潘桀的办公室,然后坐下。
“我还能活多久?”他淡然出声,仿佛问的不是自己的。
他看得出潘桀踌躇的神色。
随即笑了笑。
“你说吧,我心里总要有个数不是吗?”
“最多三个月,最少……”
“我知道了。”厉北聿打断他的话,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厉总,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手术。”
潘桀语气中带着劝解之意。
“如果失败了,就下不来了对不对?”他抬眸。
潘桀点头,旋即说道:“那也得试一试,万一就成功了呢?”
“你是个医生,应该比我明白,我这情况,成功率是多少。”
厉北聿摇了摇头,这种没把握的事情他不做。
潘桀沉默了,的确,如果只是其中的一种的话,还好说,可是两种加起来,就像癌症和并发症一样,根本没有把握。
“那现在立马住院吧。”他想试试先消除他脑中被重击后积压的血块。
他想了想,起身,拍了拍潘桀的肩膀。
“给我开点药吧,住院的事情以后再说。”
“厉总!”
“就这样吧。”厉北聿大步离开。
裴岩拿衣服回来的时候,就见厉北聿从潘桀的办公室中走出来。
远远地,就看见他瘦了许多。
裴岩整理好心情,先一步进了病房,等到厉北聿到的时候,他已经把衣服都拿出来了。
厉北聿换好衣服后,便出了院,而手里,是潘桀开得药。
上车后,裴岩问他要去哪。
他想了想,说道:“回家吧,回老宅。”
裴岩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抹伤感,这些年,他几乎没有见到过他主动回家过,也许这种时候,家便是最温暖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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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而正在愣神的沈络也被吵回神。
“进来。”她说完,便低头翻开一本文件,然后假装的看着。
“沈姐姐。”
听到这声音,她下意识的有些失落,她还以为是他来了。
“米亚。”她起身,笑了笑。
“我下周要回去了。”
米亚决定了,现在她回去要完成的事情好多,妈妈也叫她回去了,不是再玩的时候了,但是唯一割舍不下的还算的上是陆子悦。
虽然现在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是她就是想再看他一眼。
“我送你。”沈络没有挽留,事到如今,无论是米亚还是别人,她都没有理由挽留些什么。
“好,在那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米亚望向沈络,有些祈求之意。
“你说吧。”沈络坐在她的旁边,叹了一口气,她几乎可以想的到米亚接下来要说什么事情。
“陪我去看一次子悦哥哥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去见他了。”
家这个词,让沈络心里陡然的一怔,心里有些暖。
“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好。”沈络的一口答应,让他放下心来。
而沈络在放下手机后,却松了一口气。
她随意的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