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温言带着一群人逃之夭夭的那一晚。
康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惆怅。
“事情更麻烦了,温言死了。”
“死了?”他敛眸,迸裂出一抹寒光。
温言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跟厉北聿讲述了一遍,包括交换人质以及现在医院外满是围堵的媒体的事情。
厉北聿不说话,敛眉坐在那里。似是沉思。
许久,他跟康律说了什么,康律虽然不想同意他的做法,但是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紧锁的医院正门便开了。
各色记者都来了精神,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蓄势待发。
许久,电梯门打开,一身西装革履,俊美优质的男人迈着矫健的步子走了出来。
“快,厉总出来了。”
人群蜂拥而上。
厉北聿清冷的唇角划出一丝笑意,走到正门,停下脚步。
“厉总,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小感冒而已,没什么大碍。”他的唇角漾出笑意,淡淡的回答。
“可是温某那件事情您怎么看。”
“温某?”他笑,而后摇头,“不认识。”
“厉总,你伤在了哪里?”
“这阵子工作忙,因为有些发烧,所以打了两天的点滴,对于那些不实谣言,我希望可以消失掉,你看我像哪里受伤了吗?”厉北聿撑了撑手臂,嘴角勾起笑意,问话的那记者倒是愣住了。
眼前的人,似乎真的不像受了伤了人。
“好了,问题就问到这里吧。”康律即使出来,拦住了还想问话的记者,他伸手拦住旁边还要往前挤得人,护着厉北聿上了车。
坐上车后,他的神情依旧闲适,翻起一旁放着的报纸,温言的案子还明白的放在上面,他翻了翻,黑眸戾气更甚。
“阿北,你没事吧。”康律目光投向厉北聿。
“嗯,这几天有查到些什么吗?”他合上手中的报纸。
“查到了一个号码。”
“什么号码?”
“阿北,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给了你匿名举报者通话记录的一张单子。’
厉北聿点头,眸色冷然。
“这个号码和上边的那个号码一致。”
康律看到,厉北聿听到此话后,黑眸中出现了一抹波动。
“阿北,那张单子呢?”
“丢了。”他把头瞥向窗外,号码一致,那手机又在那人的手上,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做的。
“……”康律是一脸的无奈,什么叫丢了。
车子驶向公司,厉北聿款然下车。
康律去查接走温言的那辆车了。
厉北聿面色冷然的走进公司,被言论传的人心惶惶的公司员工看到自家总裁后,后安心了不少。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他走了进去,手掌捂住伤口的位置,他皱着眉,身子倚在电梯的壁上。
他紧呼着气,把手抬起,手掌染上一丝红,他低头,额上带着冷汗。
还好是黑色的西装,所以看不出什么。
想来,是刚才那阵子伤口裂开了。
走到办公室后,他踉跄的走到旁边的休息室,脱下西装外套和衬衫,单手去拿了柜子里的药箱,伸手一点一点的绕开包裹着伤口的纱布,等到完全脱离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一丝轻笑。
咬着牙,拿出一瓶酒精倒在伤口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拿着纱布往腹部上缠绕,因为撑不开左手,一扯就疼,所以包的并不是很好。
咚咚咚的敲门声,厉北聿拿起旁边的剪子剪断剩余的纱布,打开柜子,拿起一件黑色的衬衫快速的套上,把休息室床上的东西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进来吧。”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坐到办公桌前。
来的人,是沈络。
她缓慢的推动着轮椅进来,早上,她全然目睹了厉北聿出院的全过程。
“你来了。”男人抬头,扬起一抹笑意。
沈络的目光凝视在他的身上,不悲不喜。
“你现在不应该出院,你的伤还没好。”
厉北聿抬手,松了松领口,笑意加深,说道:“你担心我?”
沈络抿唇,“等你好了,我们就商量离婚的事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停止流动般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厉北聿的目光有些涣散,随即笑意冷然。
“要是来了就只是想说这件事情,你可以出去了。”
沈络没有理会厉北聿,摇头,说道:“所以为了让你赶快好,我决定在这里照顾你。”
“随你。”他低头,一滴汗
顺着额头滴在纸上,他的手紧了紧。
“你那天去哪了?”他低头,让人看不清情绪。
沈络抬眸,心里明白,他口中所说的那天应该是陆子悦过生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