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马上,带我去见她,否则后果自负。”他的声音平静,再也不复平时般的懒散。
“好。”一声轻叹,厉北聿终究还是答应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说:“容我回去看看阿络,然后我就带你去。”
厉北浩的眼神很轻,语气讥讽,“连我也看不清楚,你究竟是喜欢沈络的样子,还是真得喜欢她。”
厉北聿神情寡淡,他不答,也不语,来时的不安感一点一点的被扩大,麻痹着他仅存的心智,就像现在,他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厉北浩,他说想见,那就让他见,反正,他已经知道了。
黑色的宾利车里,坐着三个人,外面的景色随着飞快的车速,迅速的倒退着。
然而,上班的高峰期,路上有些堵,就像现在,他们已经在t大高速上堵了半个点了。
厉北聿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隐忍着神色,厉北浩则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须臾的气氛,裴岩安静的看这路况,时不时的紧盯着后面这两位爷的沉默的战争。
“哥,当初,年艺为什么没死。”厉北浩说的不温不火。
足够冷漠的话语,却让男人一瞬间的变了脸色。
“她本来就不该死。”甚至平时沉静的声音都仿佛带上了一层压抑,厉北浩知道,他生气了。
于是,他轻笑,淡淡的嘲讽着,“要不是当初你拦着,恐怕死的就不是慕川了。”
厉北浩说的话,让厉北聿手指用力,指节隐隐泛白。
见他依旧抿唇不语,厉北浩讥讽的笑意更浓,“果然,比起兄弟情义,对你而言,女人更重要对吧,当初年艺爱上慕川,你是不是恨透了慕川!”
厉北聿转头,盯着厉北浩的眸子越来越危险。
“哥,你要打我了是不是。”
“哥,你舍得打我吗?”
“哥,我错了。”
“哥,我说错话了。”
他本以为,厉北浩会像原来一样,说错话就立马表示可怜的,可是他没有,一双和自己相似的眸子也紧紧地盯着自己,那种带着恨意,恨不得吞噬一切的倔强的意愿,让厉北聿感到心惊。
“我从来都不恨慕川。”一瞬间的狂躁,在厉北浩浓烈的恨意中,他慢慢的平复,他不能给厉北浩发疯的机会。
“有时候觉的,你真虚伪。”厉北浩要被那种无法言语的回忆折磨到崩毁,尤其是厉北聿不温不火,毫无表情的样子,恨不得让他狠狠地撕碎他所有的伪装,甚至,他想过要对沈络动手。
从一开始,裴岩就没敢说话,他从未见过那个一直很开朗,像大男孩搬般阳光的厉北浩会变成如今的样子,他有种感觉,一切都毁了,因为厉北浩,真的是疯了。
“随你所想。”他脸色那么寒冷,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似乎不想对以上的对话有什么回应。
“好,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救下那个该死的女人的。”他闭了闭眼,稳住就要崩离的神色,尽量平静的问。
“发生车祸的时候,我在现场。”忍住不去看那绝望神色的身边的人,缓慢的道来:“那天,你和爸说的话我听见了,是我通知了慕川,你知道的,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如果,不走的话,无论是她还是孩子,都保不住。”他闭了闭眼,神色很是痛苦,“他们走的时候,我开车跟在后面,那辆货车冲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车躲都来不及躲——”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那些人,那些场景,他都记得。
“我跑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用整个身子护住了年艺,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救救她。”
终于,难以隐忍,男人刚毅的脸上眼泪婆娑,额头有青筋乍起,神色悲伤。
“所以呢?”厉北浩眼神恍惚,“孩子还活着吗?”
“还活着,长的像极了慕川。”
厉北聿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北浩,你告诉慕川,让他把人给我带回来。算了,还是我派人去找吧。”灯色渐暗的书房内,厉正南神色严肃。
“是要安排我哥和年艺的婚事?”
“我厉正南绝对不允许她那样的女人进门,无论如何,不管塞多少钱,都要让她离开慕川。”
“若是她怀孕了呢?”厉北浩吞吞吐吐的开口,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懂得说出这番话的后果会是什么。
“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就算怀孕了,那孩子也没那命可以活下来。”
厉北聿就要打开书房门的手指猛地顿住,黑眸只觉得愈发的冰凉。
那个黄昏的夜晚,终于拨通了那个尘封许久的号码。
“爸要阻止你和她的婚事,带人去抓你们了,你们有多远就跑多远吧。”
他听见那边男人传来的淡淡叹息声,“
对不起……”
未等那边说完,厉北聿切断了通话,倚在冰冷的墙壁上,良久,才抓起车钥匙,跑了出去。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