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知了什么尚且来不及告诉他们的内幕。
“其实当年的事儿,我一直都没有过来问过二叔,我知道二叔想查到凶手,我也想,我不问,是不想二叔情绪过于激动,影响养伤。祖母已经失去了父亲,如若在失去二叔。那么我想,祖母是撑不住的。”娇娇停顿了下来,继续言道:“二叔,当日你们出事那天,父亲与您说了什么没有?亦或者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季致霖已经想了无数次当天的场景,他反复的回忆,仔细的思索,可是结果已然是让人不乐观的。
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确实没有反常,他如同往日一样出门,我正巧也要出去,便与他一起,正是那时出了事情。”
娇娇继续问:“伤心和高兴,都没有?”
季致霖看她问道:“高兴?”
“对啊,高兴。高兴也是一种情绪啊!”
季致霖缓缓言道:“如若说高兴,那是有一些的,不过也算不得什么。称不上反常的,只能是说,比前几日心情好了几分。大哥前几日时常愁眉不展,我问他怎么了,他也并没有说,不过那日出门,他情绪倒是不错。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前几日那个愁眉不展,是因为大哥发现了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
娇娇点头,再次问道:“那么,二叔,你们同样都在翰林院供职,出事之前那段时间,父亲忙的是什么?”
季致霖仔细思考,回道:“好像也没有什么,都是每日正常的工作,你也知道,大哥是个极有才华的人,翰林院的那些事儿并不能让他觉得是负担,每日完成的也极快。”
“二叔,你仔细想想好不好?当时,父亲具体的工作。也许,这就与他出事有关。”
季致霖认真地点头。
半响,回道:“那段时间并不忙,翰林院要做的事情并不多,大哥,大哥好像是负责整理一些名家诗作。”
听到这个,娇娇站了起来。
季致霖看她如此,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这事儿?有问题?”
娇娇点头,将怀中的那本手稿掏了出来递给季致霖。
“二叔帮我看一下,这本,是不是当年父亲出事时正在做的?”
季致霖将手稿接过去,脸色微变,他一页一页翻看,半响,抬头,眉头紧锁:“正是。正是这本。可这本书又有什么问题?”
娇娇将书收了回来,冷笑:“这本书被发现的地方很有趣。”
在季致霖的印象里,这本书既然是季致远整理的,那么在季家发现是正当的。可是看娇娇这样的语气,他竟然又不肯定起来。想来,这本书必然是在一个很是出人意料的地方被找到。
“是在哪里发现的?”
娇娇看季致霖:“二叔知道,薛青玉死了吧?”
季致霖点头。不知怎的,他竟是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薛青玉死了,这本书,是在薛青玉宫里的暗格找到。什么也没有,只有这样一本书的暗格。你说,有趣么?”
季致霖霍的站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娇娇看他,一字一句:“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是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会这样。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不过二叔放心,不知道不会是永远,我们已经一步一步接近真相了,不是么?”
娇娇微笑。
半响,季致霖瘫在椅子上,他明白娇娇话里的意思,她其实是有几分怀疑薛大儒的,如若不是如此,她不会拿这本书来问他。
毕竟,薛青玉很难从其他人那里找到这本书,而这本书如果不重要,她不会收藏的那么隐秘。
薛大儒或许对娇娇来说只是一个见过几面的老人,可是对季致霖来说却不同,他是他的先生,是他的岳丈,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更是他三个女儿的外祖父。
一瞬间,季致霖觉得似乎有一股湖水灭顶而来,他已经喘不上来气了。他徒然的坐了下来,眼光没有焦距……
“二叔,你不要紧吧?”
季致霖看着娇娇,问道:“你,怀疑他?”
“是。”娇娇也不隐瞒,很肯定的言道。
“为什么?”问完,季致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也许,我不该问。你与母亲说了么?”
娇娇摇头。
季致霖有几分惊讶,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该第一时间告知母亲的么?”
娇娇一直都在微笑,并没有一丝的改变:“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让她伤心。”
季致霖了然,终于,他忍不住:“公主,你与我们家,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么?”
娇娇看季致霖的眼神儿,问道:“如若真的是薛大儒,那么你会怎么做?”她并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季致霖苦笑,半响,言道:“我会怎么做?”他抬头看她。
“我不能让大哥白死,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是谁。公主,你知道吗?如果、如果真的是先生,那么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