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很久之前娇娇就想和齐放好好的谈一次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后来她成了所谓的小公主,更是不能随意来季家,这次,也算是水到渠成。
告别老夫人,娇娇径自来到齐放的院落,这个时候子鱼还在学习,娇娇并没有敲门,反而是悄悄的打开门,坐到了子鱼的旁边,即便她动作轻微,齐放和子鱼还是看见了她,子鱼惊讶的张嘴,娇娇一笑,坐正看齐放,齐放只一停顿,便是继续讲了起来。
齐放其实是比楚攸还要年轻两岁的,但是此时他的两鬓已经有几分银丝,整个人也略显憔悴,全然不似楚攸那般英姿勃发。他并不似以往那样一身白衣,反而是一身青衣,看起来虽沉稳,但是已经没有了初见之时那般英俊少年的模样。
娇娇略有晃神,时间过得也快,不多时,一节课便也讲完。
待到结束,娇娇微笑看齐放:“齐先生讲课还是和以前一样。”
齐放略点头,微笑:“不知公主怎么过来了?”
他是知道的,季秀宁,哦不,宋娇早上搬了过来。不过倒是不想,她竟是来听课了。
娇娇也笑:“我想着,许久没有听齐先生的课了。这不就过来了,只望齐先生不要嫌我烦才好。”
“齐先生才不会嫌弃姐姐,对吧齐先生。”子鱼冲着齐放笑的灿烂,齐放微笑点头。
“这是自然的。”
娇娇吩咐子鱼:“子鱼,你先回去好不好?姐姐有些问题想向齐先生讨教。”与子鱼是不用拐弯抹角的。如今子鱼已经十二岁,也是懂了一些事儿,他不知晓齐放那些往事,单是知道他对姑姑的爱慕,也希望姑姑能够和先生在一起,谁想竟不是如此。可他一个孩子总是不能干涉大人的决定的,看着齐先生每日愈发的憔悴,他竟是十分不舍。
听说姐姐要和先生谈谈,子鱼明白,阿姐必然是要劝慰先生的,立时起身告辞。娇娇望向他的背影,言道:“子鱼还是和以前一样。先生将子鱼教的很好呢!”
齐放微笑,脸上有几分的得意,是的,虽然季子鱼的学识不能称为极好,但是在综合方面,他确实出色的。谦和、正值、乐观、有礼。
如若是有的文人大体并不在乎这些,但是齐放不同,便是他曾经走过弯路,可是到底也是自小受老夫人的影响,对这些是极为看重的。能将子鱼教的这般好,他与有荣焉。
学习之事讲究天赋。品行却是后天养成。
“老夫人既然将你们托付给我,我自是不会将你们教歪。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希望你们成才,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为人真诚。”
娇娇笑着应是。
齐放正了下脸色:“你以为我说笑?虽我人品不端,但是我却不会将你们教坏。”
娇娇认真下来,微笑言道:“先生太敏感了。我自然是相信的,您教了我好几年,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只是先生,您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么?”
娇娇反问。
齐放不解娇娇话中之意。
“先生每日又在想什么呢?您知道吗,我先行来京城,不过是半个月不见,再见先生,竟是觉得您老了许多,这次又见,更是如此。您每日都忧心,这又是为什么呢?为了曾经自己做错了事儿还是为了姑姑的婚事?亦或者,是因为郁郁不得志?”
齐放辩解:“我并非贪慕权势之人。当年,是我错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尽力弥补,那一日我闪躲开来让晚晴至于险境,我便知晓,自己已经没有权利与晚晴要求什么将来了。徐达,徐达很好,晚晴本就不需要一个文人,她更是需要一个能为她撑起未来的人。而不是我这般的小人。”
“先生这般的自怨自艾,其实是不是还是不甘心呢?”
“甘心不甘心,我都不会再害季家,也许你不信,可是,你比我年轻,会活的比我久,你会看到的。便是当年也一样,就算是我真的得到了季家,我也并没有想对老夫人,对你们做什么的。我只是希望能将银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能让晚晴嫁给我,我只是这么想的。你根本不知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孤儿来说,钱是多么的重要,便是我现在已经不缺钱,已经当得起你们一声先生,可是在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许多的自卑,我时常想起那时饿肚子流浪的场景,然后痛彻心扉。发誓再也不过那样的日子,很可笑吧?”
娇娇似笑非笑的看齐放,问道:“那么先生以为,我是怎么从荷叶村出来的?”
齐放一怔,随即想到,如今这个身份显赫的小公主,也曾经是个小叫花子一样的小可怜儿。
“先生穷过,困苦过,我也是一样的。我现在身份高贵,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可是咱们都知道,我爹娘已经不在了。皇上和韦贵妃就算待我好,那又如何呢?他们总归是有不在的一天,换了一个人上位,你觉得,那个人会把我当回事儿吗?根本不会。在没有获悉我的身份的时候,皇上将我许给了楚攸,如今为了避免让朝臣心寒,即便是皇上不愿意也只能继续下去。皇上尚且有不能全然顺心的时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