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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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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鳌拜不可怕,害怕的是康熙(2 / 3)
个当什么小苑丞,展着一卷图纸,正跟身旁一溜跟着的上司,工部尚膳监的满汉郎中,主薄吩咐广场的地怎么挖。

    身后还屁颠屁颠的跟着内务府奉宸苑的司职太监,物料进场,工程验收受他们管,所以一起过来听训。

    都是主动来的。

    九皇弟履新,是不是从此鹏程万里不好说,可依九爷的凶戾脾性,谁也不愿得罪,大老早就屁颠屁颠过来点卯了,一直到大晌午了还粒米未进。

    “黄统领。”

    “索爵爷。”

    “郎爵爷。”

    五个侍卫服色的人涌过来,一等元吉打过招呼,工部跟内务府的人就赶忙见礼。

    几个侍卫都没搭理,元吉也没搭理,把手上的图朝身侧的尚膳监满郎中裕绶手里一递,吩咐自家上司:“参与门前营建的都是门头沟矿上的老施工队,工籍俱全,配合娴熟,一些特定工件都是用老了的,打乱加塞反而不美。你们少搀和,就出票划签附署,赶紧弄完就得了,知道了么?”

    “嗻!”

    裕绶先对下属恭敬的施了个下属礼,才把图双手接过来,“奴才一定配合。”

    “行,忙你们的去,都散了。”

    新房燎锅底,新人履新无论官吏,头天跟下属同事搓一顿合伙饭是应有之意,可清初满洲人还比较生猛,没那么和光同尘,加上身份差距大,上司都不敢请“下属”九爷散值了一起吃个饭。

    元吉倒是想请上司同事吃个饭来着,只是看五个侍卫拥了过来,就把上司同事打发了,古怪的看着来人,特别是其中一人,奇道:“索额图,你怎么又干回侍卫了?犯什么事了?”

    来的都是熟人,黄海,郎坦,图尔善,包括索额图,在他当领侍卫大臣的时候,就已经是侍卫了。

    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三朝的头等虾,二等虾,三等虾,与选秀女一样,都是十四五岁一成年即入大内亲军,最高不能超过十八,初任侍卫之前不能任有他职。

    侍卫的“虾”,不是虾米,是敬称,来自大清第一个侍卫,开国五大臣之一,被誉为“虾阿哥”的佟佳.扈尔汉,后被努尔哈赤收为养子,赐姓觉罗,入满洲正白旗,

    “虾阿哥”是个猛人,作战勇猛,每战必先,甚至见儿子不学好,未免以后贻害国家,用被子直接捂死了。

    四个是熟人,玄烨的舅舅佟国维,倒是在小皇帝登基后,才飞上枝头混了个侍卫的。

    后戚嘛,镀镀金,回头不是个内大臣,就是何进一样的大将军。

    可惜,不管是内大臣还是大将军,见了元吉,还得跪着请安。

    郎坦就是内大臣吴拜的儿子,他叔苏拜就是元吉当时的同僚,也是领侍卫内大臣。

    后吴拜获罪,郎坦被连坐削官,出宫接吴拜佐领之职,实职参领,入京营任过一段武职,随鳌拜的弟弟穆里玛,定西将军图海,上湖北茅麓山征剿李来亨去了。

    戴罪立功!

    满洲与汉人习惯不同,没有获罪永不翻身的说法,有罪可以戴罪立功,有功照样治罪,上上下下很频繁。

    大多判决就是议政王大会做出的,上院贵族法庭,陪审团一样。习惯法,唠嗑一样,吵吵闹闹就判了。皇太极都被罚过银,多铎等被罚过牛录的就更多了。

    两年多前吴拜去世,戴罪的郎坦又袭了一等精奇尼哈番,同子爵,又回宫二次深造了。

    时下的侍卫处与后世的中央党校差不多,深造一下,再放出去就是一把手了,可独领一营。

    现在满紫禁城一二三等侍卫加一起满共就一百出头,不是勋贵都挤不进来。

    倒是索额图,骑射一塌糊涂,逢三六九大校考核必挂,别人是练布库,他是被别人练。

    他这个大内侍卫别说保卫皇上了,有事皇上还得保护他。

    这个滥竽充数的都外放出去上吏部任右侍郎,准备走文官路线了,怎么又回来干侍卫了?

    “弓马废弛,老让皇上训斥。”

    索额图装出一副可怜相,对元吉拱拱手,一揖,嬉皮笑脸道,“这不九爷进宿卫当值,皇上就赏了个恩典,让奴才好随着九爷请教呢。九爷,您可要对奴才严加督促哇。”

    扯淡,我督促你个蛋!

    元吉暗骂了一声,瞧瞧嬉皮笑脸的索尔图,又看看态度谦恭的佟国维,情知小皇帝是怕他捅鳌拜捅出娄子,让一舅一妻舅过来盯着。

    加上黄海是小皇帝直派,好嘛,敢情只有郎坦与图尔善是念旧的。

    “给九爷贺喜。”图尔善作揖凑趣。

    郎坦深表赞同:“九爷这一出山,眼瞅着就要大用啊。”

    “九爷怎么没穿官袍?”索额图在一旁不怀好意的问。

    “爷没认清那补子上画的是什么鸟。”

    元吉闻声,看向索额图的眼神沉沉的,一脸抑郁,“这苑丞是几品?”

    “咳…”

    索额图不知道,朝黄海看,黄海轻咳一声,抬头朝天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