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她的存在,心里觉得气闷,瞪着景渊就要挣脱他的手。景渊不客气地回敬她一眼,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另一手拖住司马凝霜的手一顿,道:
“公主,这是我侯府的十八姬,她姓兰,叫兰一。阿一,还不赶快见过三公主?”说完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顾凝霜瞬间变得雾气蒙蒙的目光,阿一连忙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凝霜知道这次不能再回避,便冷冷地到了句:
“免了吧,这又不是在宫里。再说了,兰陵侯府上这么多姬妾,真要逐个行礼,本宫还没那样的空闲。”
“是,三公主贵人事忙。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扰了三公主的雅兴,先行告辞了。”景渊唇畔挂着笑意,却是冷冷的不达眼内。携着阿一的手转身就要走,司马凝霜恨恨不已地叫住他:
“景渊,就你敢对我颐指气使!你竟然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姬妾冷落我……”
“景渊不敢,这当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景渊放开阿一,大步走回凝霜面前,道:“今日本就是想来凤池一游,顺便来见见故友,不想扰了公主的情致,还不如尽早离开……”
“谁许你尽早离开的?”一个穿着宝蓝色常服头戴白玉发冠的儒雅男子信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儒生打扮笑容温和的人一起走到景渊面前,虞铭稍稍打量了景渊一眼,笑道:
“阿渊,别来无恙?”
虞铭身后的画师韩山和窦频也向景渊点头问好,虞铭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三公主,道:“阿渊你就不应该了,三公主知道你应了我的帖子,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等你,你却一来便说要走,半点风度都没有。难道兰陵酒乡容易醉人,你便忘了建业的人情美?”
景渊微微一笑,道:“如此清爽宜人的初夏,景渊只是怕扰了各位的雅兴,毕竟兰一她少不更事,不谙人情世故。”
虞铭眼中稍露讶然之色,不由多看了景渊身后静寂而立的女子一眼,道:
“这位就是据闻得兰陵侯盛宠的十八姬?阿渊,那就更不许带她走了。”
“还不上前见过虞先生?”景渊侧身对她笑了笑,笑容明朗而温暖,她本来忐忑的心就这样安定了下来,上前行了一礼,道:
“兰一见过虞先生,虞先生万安。”
虞铭笑道:“十八姬无须拘礼。阿渊,我好久没见过你的画了,来,不如先看看我的近作?”他对正从竹庐走出来的一位穿着紫纱长裙的妙龄女子道:
“阿宛,替我招呼公主和十八姬。”
“我不要!我要跟你们一道去看画。”司马凝霜的任性自然是没人可以违逆,于是她硬是跟着虞铭他们进了竹庐。
阿宛走过来把阿一请到一处竹亭,看门的童子这时候拿着小火炉和水壶茶具过来放好,叫阿宛的女子饶有兴味地盯着阿一看了几眼,道:
“我还跟虞铭说,景渊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原来他是要把人带来给我们看一看……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是虞铭的未婚人,我爹爹是太学学监苏庭,我叫苏宛,我从小便与阿渊认识。”
阿一点点头,想了想,迟疑着问:“他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他啊,从小就长得漂亮得不像男孩,所以三公主最喜欢跟他玩,太学里要是有人欺负景渊,三公主肯定饶不了他。不过,后来不知怎的就发生了一些事……景渊没跟你说?”
阿一摇头,阿宛这时远远的喊那童子过来煮茶,那童子却不知去了何处,阿一拿过紫砂茶壶,道:“我自己来吧。”
“你会煮茶?”阿宛瞪大了眼睛,“怎么好像谁都会煮茶,就我不会…….”
阿一不算熟练地洗茶,又听得阿宛自言自语般说道:“都怪那该死的虞铭,不许我去学煮茶。对了,刚说到哪了?”
“发生了一些事。”
“对,景渊六岁那年开始,性情渐渐的变了,冷漠,不喜与人交往,要么就是在公主府闭门不出,要不就是驾着马车在闹市横冲直撞强抢民女,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很少与景渊接触了。不过这次他从兰陵回建业,感觉上又是变了一个人。”
“他一贯荒唐。”阿一道,听着景渊的故友说起他这样的过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阿宛瞪大了眼睛,然后很佩服地说道:“也只有你敢这样说他荒唐,就连三公主也不敢。”
“三公主好像不大喜欢见到我。”阿一往茶壶里倒水,君山银针在沸水中翻滚。
“那也难怪。难道你看不出来?三公主喜欢景渊喜欢到骨子里去了,四年多五年前她在皇家猎场被景渊侵犯,皇帝龙颜大怒把景渊下狱,后来还是谢宰相求情才免他的死罪把他提前遣返封地。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三公主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景渊可以离开建业,成全了他却牺牲自己的名节……十八姬,十八姬你的手……”
阿一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左手食指被烫红了,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往食指上呵气,但是自己很明白,心里的那种难受并不是因为手指被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