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底下的海盗全跟着哄笑,阴阳怪气,毫不收敛,震得人心里极不舒服。安鸿和锦程对视一眼,悄然摸住了暗器,随时准备灭了这海盗头子。
“不要冲动,还不知道明月关在哪里。”渔嫣向二人使了个眼色,抬眸冲着海盗头子笑。
“大当家的,你求财,我们求平安,但大家求的其实都是一条生路。海上得有商船经过,才能让大当家的有发财的机会,一铲子把人全埋了,今后这条线上没人敢来,大当家想发财的话,还得不远万里,去别的线上找财发……”
渔嫣故意停了停,原地转了个圈,看着那些海盗们说:
“据我所知,这海上的岛,可不止这一个。东边有福止岛,张浦当家。南边有美人靠,朱二娘当家。都不是好惹的货色,而且他们用的可都是大网,故意放一些商船过去,以保证线上的商船不断。而您这里,好像一连劫了九艘船了吧?后青和玄泠的船都不从这里过了,您和您的兄弟难道想靠喝海风过日子?”
“这娘们知道的还挺多。”
海盗头儿转动着手里的两只海玉圆球,阴恻恻地盯着渔嫣笑。
“头儿,这个前阵子抓到的那死硬娘们强,长得美,还懂得多,不如换这个当压寨夫人?”一名蹲在石头上咬烤鱼的海盗大嚷道。
“是你娶压寨夫人?”海盗头儿一踢脚,脚上的鞋子脱落了,重重地砸向那人的嘴巴,痛得他一声嚎叫。
“大当家的,莫非是看上我家妹子了?”渔嫣心中一紧,大声问道:“您也算是海上之王,可不能逼婚啊,叫我家妹子出来,我要看看她。”
海盗头子又是一阵大笑,指着渔嫣说:“想见她,行,我们这里的规矩,你脱了鞋,从那堆火上走过去。”
渔嫣身后是一堆燃得通红的炭火,黑烟直冒,脚踩上去,那还不成了烤脚丫?
“喂,你别欺人太甚……”锦程一下就爆炸了。
“我来踩。”安鸿拦住了锦程,抬眼看海盗头子。
海盗头子的视线这才落到兄弟二人身上,他们戴了人皮面具,故意妆得姿容艳丽,就是为了防止渔嫣被海盗们盯上。
“主仆情深,那就三个人一起踩吧。”海盗头子往后一靠,慢吞吞地说。这一脸阴暗的神情,看得人真想揍扁他的脸。
“让她出来,我们就踩。”渔嫣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海盗头子大声说。
“喂,我们这里可不兴讨价还价,你若不踩,那就把衣裳全给脱了,让兄弟们开开眼界吧。”又有海盗大声起哄,说些下|流不|堪的话。
“气死我了。”锦程握紧了拳,牙关咬得咯咯地响。
“先忍着,见到明月再说,装种子的船一定要带回去。”渔嫣摁住他的拳头,笑了笑,脆声说:“大当家的,你是怕我们三个女流之辈,把你看中的压寨夫人带走了?你不是这么没胆量吧?”
“别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我就想看美人在火上舞。”海盗头子把手里的海玉圆珠放下,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得意洋洋地说:“你们要见她,要带回种子,就得按我说的做。”
“想看我烤焦了脚?”渔嫣也有些生气了,这人未必太残暴了!
“不然就脱呗。”海盗头子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大当家并不想和我们交易,是戏弄我们。”渔嫣心中了然,微微一笑,突然就拉开了衣裳,“那你就看看。”
锦程和安鸿也立刻拉开了衣裳,但是海盗们立刻就笑不出来了,他们看到的不是妙曼的身材,晶莹的雪肤,而是每人身上悬挂着的密密的竹筒制成的炸药……
“你们什么意思?”海盗头儿脸色一变。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炸药,里面全是毒药,只要爆炸,毒药随风扩散,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这岛上的花花草草,全都成黑灰。我们吃了解药,没问题,你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给你们留活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三千精兵就在岛外侯着,不信问问你们接应的人,我们来的是什么船。”渔嫣厉声说道,手指捏住了其中一枚炸药,好像随时会丢出去。
“我才不信,来人,把他们乱箭射死。”海盗头子暴露如雷,指着她大声怒骂。
“试试!”安鸿手起手落,一枚炸药往东边丢去。
黑色药粉在风里飞散,沾上的人全都在惨叫声中倒了地。人群混乱着,有人抽刀,有人拔剑,把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药只要沾上血,或者弄破一点外壳,马上就会进入到风里,我们敢来,也就有把握回去。大当家的,我们要人要种子,你要发财,我们各退一步,相安无事。”渔嫣怒视着海盗头子,大声说:“若你实在要咄咄逼人,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谁也别想好过。”
海盗头子深深地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一挥手,大声说:“带那娘们上来。”
几名海盗跑下去,不一会儿就押着夜明月和几名夜家钱庄的人上了高台。
“你?”夜明月看清了渔嫣,顿时怔住。
“放他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