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微微拧眉。
“做做事,活动筋骨就不懒了呀,我也去呢。”渔嫣小声哄他,双手环着他胳膊,想拉他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别靠这么近。”莫问离打开她的手,又靠回去,脚一蹬一蹬,摇椅一声一声。
渔嫣没辙了,陪他坐了会儿,他突然探手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小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以为他心口疼,渔嫣立刻紧张起来。
莫问离的眉头越拧越紧,好半天才呲牙咧嘴地说:“骨头痒,我们也去种地。”
“啊。”渔嫣不知真假,眨眨眼睛,呆怔地看他。
“走了。”他起身,优雅地轻拂雪袖,缓缓道:“花花草草哪有野番薯有趣,你若不去,我一人过去。”
他性子执拗,若坚持不肯让白城安诊脉用药,渔嫣也没办法,正无奈时,他反手抓来,扯着她的袖角往前拽。
“快些,实在烦人得很,谁爱和老头儿呆在一起。”
渔嫣随他出来,他又执意要独自骑马,只得随他。又想,他是练过武的人,眼睛虽不行,耳朵却好,应该不会摔下马吧?
二人各自骑了一匹马出城。
阿朗是乡间出生,挺会选地方,挑的都是土壤肥沃的好地,将士们不抡刀剑,抡锄头,惹得好多百姓来看。
莫问离如谪仙一般下凡,往草地里一站,众人的线就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粘去。
渔嫣提前带了斗笠面纱,又穿得素净,大家还以为她是莫问离带的丫头,有胆大的姑娘便悄悄向他打听莫问离的身份。
“他啊?”渔嫣看他,笑道:“国舅爷。”
“哦,皇亲国戚,难怪看上去如此尊贵。”有人小声感叹。
莫问离扭头时,唇角漫起一丝不喜。
“因为尊贵,才能当上国舅爷。”渔嫣掩唇笑,这人极要面子,怎肯沾御璃骁的光?
莫问离一声冷哼,在一边的椅上坐下,手中折扇一摇,遮到了额上,就这样晒太阳。
渔嫣很想与他好好谈谈,见他总是逃开,索性开门见山地问他:“你准备就这样瞒下去,然后寻个无人的地方自埋了之?”
才问完,眼前一花,他那折扇已经重重敲到她的脑门上,“没大没小,既然尊我为兄,自然要为我养老送终。”
渔嫣匆匆站起,轻声说:“我绝不会送,你若非要如此,我便从此刻起不再与你说话,你想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挽了袖子,系上围裙,直接跳下了士兵们正在挖的地中。
“王妃,小心弄脏鞋。”阿朗一见,赶紧过来拦她。
渔嫣笑笑,推开他的手,“我没事。种野番薯没多少讲究,落地生根,只要有水就行,大马、小马,你们先做给他们看。”
大马和小马背着锄头过来,把衣裳从肩上一褪,直接捆在腰上,粗壮的胳膊抡了几下,锄头快速下去,没一会儿便是两条小沟。
士兵们跟着他往后挖,热火朝天地干活,一上午过去,开了一大片地出来。渔嫣和姑娘们一起往抛好的小坑里埋种子。
路上传来马车轮子的声音,扭头一瞧,念安和傅总管来了。
“娘娘,我给你煮了甜汤。”念安跳下马车,乐呵呵地冲她招手。
渔嫣扯着围裙抹汗,往树下瞧,莫问离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她心中隐隐失望,他坚持不治病如何是好?
“阿朗将军,这是你的。”念安端着汤水过去,满脸羞红地看阿朗。
士兵们开始起哄,大叫着“阿朗将军,汤水是不是比蜜甜啊?”
“别起哄,我煮了好大几锅呢。”念安脸愈加地红了,把碗往有些不知所措的阿朗将军手中一放,一扭腰,叉着双手对那些人嚷。
渔嫣捧着汤抿了几口,趁念安走开去分汤水,走到了阿朗身边,“阿朗,你觉得念安如何?”
阿朗尴尬了一会,小声说:“王妃,其实我已经把念恩接回来了。”
“什么?”渔嫣一怔。
“问离大人原本送她回乡去,我……就让人把她接回来了,我想与她成亲,未禀明王妃,请王妃恕罪,还请王妃主婚。”阿朗把甜水汤放下,抱拳给她作揖。
“念恩回来了呀。”念安拖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
渔嫣扭头一看,这丫头眼眶都红了。
“那我们得去看看她,这个坏丫头,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一点都不讲义气。”念安揉揉鼻子,挤了满脸比哭还难看的笑。
“啊,是,我们应该去看看她。”渔嫣点头,拉着念安走开。
小马正朝这边张望着,见念安眼睛红了,立刻就怒瞪向了阿朗,手里的锄头挥得更快,更有力。
“小马,力气够大啊,和我们头儿比划比划?”有侍卫看着大马那身黑团团的肌肉,大声嚷嚷。
“怎么比划?”小马抹了把脸上的汗,憨憨地问。
“不比力气,比力气,比武功。”侍卫们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