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体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宫破的时候,其余的宫嫔都各自去逃命,话也没给他留上一句。他诛杀赵太宰,冷落赵荣欣,赵荣欣却只字不提,一直追随他出来了,如今饮食起居,都是赵荣欣这曾经的娇贵大小姐,一手置办。
他从茶盘上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淡然说:“忙完便吃,你先下去吧。”
“里面关着谁啊,你天天来,好像是有女人声音,莫不是……你把渔嫣抓来了?”赵荣欣咬着红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好了,下去吧。”御天祁此时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只把茶碗往盘中一放,挥手让她下去。
赵荣欣垂下脑袋,小声说:“我给你把饭菜温在炉上了,你回去自己吃,我去洗衣裳。”
“这些事不用你做了。”御天祁轻轻拧眉。
“你的东西,我亲自动手才放心。”赵荣欣勉强笑笑,慢步走开。
看她走远了,刘星压低声音问他,“皇上,现在怎么办?”
“寒水宫易主,里面情况不明,一定要找到秘道,悄悄上山,不能让御璃骁有所察觉,不然寒水宫这条路也走不通。”御天祁沉吟一下,手指勾勾,让刘星俯过耳朵,轻声说:“你去通知她,让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刘星可以听到,说了好一会儿,刘星才点头站开。
“我现在就去办。”
“去吧,不得有误。”
御天祁挥挥手,让他退开。
院中静了,他在桌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方鹅黄色的锦帕,轻轻摩挲着,脑中浮现出渔嫣那日在大街上怒斥士子的一幕,喃喃地说:“小青鱼,今生今世,我们还有机会吗?若他没有回来,若我当日早些示意于你,你与我是否会有不同的光景?只怕我们再见时,已是仇人……我与他,势必一生一死。”
躲在外面偷听的赵荣欣,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冻住,恨得牙根紧咬,用力挥了挥,快步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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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士兵,百姓们已不敢随意出门,瘟疫扩散的速度令人恐惧。就拿大马他们住的那条巷子来说,十户已有八户,家里有人染病。
衙门里差人手,大马和小马穿上特为他二人赶制的衙役衣裳,专门负责自家这片地的秩序。也好,两座小塔往人群里一站,大眼睛一瞪,手中差棍一敲,没人敢再多言,纷纷主动散去。
小绿的病情比小东子的厉害,水泡已经烂开。
渔嫣煮了药,扶着她,用瓷勺子强行撬开她的齿,把药水往里灌,可灌多少,都从嘴角溢了出来。她眉头紧皱,扭头叫小马。
“这样不是办法,削根柱管来。”
小马赶紧去墙边砍了竹过来,利索地削好了,递到她的手中。
“王妃,换条帕子。”
念安端着药水煮过的帕子过来,给渔嫣脸上换了一条。蹲到她的身边,帮她给小绿喂药。
“这药又喂又洗的,为何不见好转?我听隔壁的邻居说,他们家的用了药,好转多了。”念安担忧地问。
“或者是病状有轻重吧。”
渔嫣抹了把汗,帕子上的药贴在脸上,痒痒的。
“可他们家的明明就重一些,虽说不能完全好了,可毕竟是控制住了,水泡也不烂了,可你看小绿,今儿用了药,反而更严重。”
念安指着小绿的脸,满脸愁容。多可爱的小丫头啊,怎么就病成这样!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慢慢来,会好的。”
渔嫣也不知道这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大家,大颗的汗从额上滴下来,刺得沾了药的皮肤更痛。
“不好了,官府有令,患病的人必须隔离,要把小绿她们带走。”
大马推门进来,径直跑向渔嫣。
渔嫣抿抿唇,这是应该的,若小绿不好转,她也不能冒险让这两个孩子把所有人都传染上。
“妞妞。”
绿儿的爹抱着绿儿不松手,七尺大汉哭得嚎啕不止。
“让我们带走吧,治好就回来。”
进来抬人的侍卫一根一根地扳开了绿儿爹的手指,可绿儿爹不舍得放开,死死抱着不松手,豆大的眼泪直往下砸。
“我抱她过去。”小马的眼眶都红了,大步过来,从绿儿爹手里接过了孩子。
绿儿爹抹着眼睛,把一个小木偶放到绿儿的怀中,哽咽不止,“妞妞莫怕哦,去治病,治好了还和问尘小姐学画画儿。”
一侍卫低头看着小绿,眉头紧皱,“怎么越来越厉害,今儿配下的药,服过的人都没再炸水泡。”
渔嫣猛地一抖,飞扑过去,把药罐从炉上取下,煮得滚烫的瓷罐立刻把她的掌心撩起泡。手抖了抖,也顾不上烫,拿布一包,拎着罐子就走。
“快,去城隍庙找白御医。”
“王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