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要临盆了。
沈凉晨听着未婚妻一声一声类似于惨叫的声音,已经六神完全无主了。他在产房外面,魂不守舍地走来走去,单秋华和王若茹那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的两人在一旁走溜溜。
桑桑疼得死去活来,从来不知道生孩子是这么疼,她一心只想要个孩子,可是从没想过,会这么疼,这么疼。她的脸上,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张俏丽的脸煞白一片。
她不知道,沈凉晨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她疼得快要失去力气,快要昏迷的时候,有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桑桑,加油。”
那温醇的声音倏然间灌进耳膜,她张了张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沈凉晨穿着一身无菌服,头发也被裹在帽子里边,他眉眼焦急而担忧地将她笼罩。
“桑桑,我来陪你了,加油,宝宝快要出来了。”他给她鼓着劲儿,她便抓紧了他的手。
“啊……”又是一拨疼痛袭来,桑桑咬紧了嘴里的手帕,汗珠碎成了八瓣似的往下掉。
“不行了……”桑桑想,她一定就要死了。她大张着眼睛,她想她快要死了。
“不,桑桑,宝宝就要出来了,再用点儿劲儿好吗?”沈凉晨抑制着无比的心焦在她耳边轻唤。
“沈凉晨,我不生了。就这一个,不生了。”她的眼角,眼泪跟着汗水混在了一起往下淌。此刻疼得死去活来的她,早忘记了她还在和他冷战期间。
“不生了,不生了”沈凉晨忙安慰她。
对于他来说,生不生第二个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完完全全地回到他身边,那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疼,他就一个都不让她生了。
桑桑已经筋疲力尽了,伴随着她的汗水和泪水,在她疼得快要晕厥的时候,孩子生下来了。
哇的一声啼哭特别响亮,沈凉晨一直绷着的心弦这时候轰然散落,汗珠顿时从他的脸上滴下来。
桑桑沉沉地睡过去了。
被人从产房里推出来她都不知道。她一直睡了好久,生孩子的时候是晚上七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了。
“瞧瞧,我们家宝宝可是今年的最后一只小马驹哦!”耳边传来王若茹慈爱的声音,桑桑缓缓睁开了眼,迷朦的光线里,她看到王若茹正怀抱着一个淡蓝色碎花的小襁褓,边念叨边乐呵呵地哄着。
“桑桑,醒了。”单秋华慈爱的声音问女儿。
桑桑喊了一声妈。
单秋华笑道:“宝宝长得可漂亮了,抱过来给你瞧瞧?”
“嗯。”桑桑点点头。
她也是在这时,才看到坐在旁边的温和面孔,她的未婚夫正含笑凝视着她,眸光疼爱。
王若茹把婴儿抱了过来,“看,这浓眉毛大眼睛的,跟凉子小时候一个样儿。”
桑桑唇角勾出一抹柔缓的弧来,但却蹙眉说道:“怎么皱皱巴巴的,这么丑。”
她郁闷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乐了出来。
“刚生出来的都这样,这算是漂亮的呢!”王若茹说。
桑桑仍然蹙着眉,伸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娃娃的头发。“头发倒挺黑的。”
“呵呵。凉子小时候没有宝宝的头发好。他小时候是个小黄毛。”王若茹笑呵呵地说。
桑桑乐了。王若茹的话在某种程底上消解了一些她心里对沈凉晨的恨意。
沈凉晨却有些郁闷了,脸上直发黑。
“来,妈妈抱抱。”桑桑对着儿子伸出手去。
宝宝的眼皮张了张,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家伙,五官十分周正,此刻黑眼珠骨碌地看看他的妈妈。
王若茹把孙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桑桑的怀里。桑桑抱过自己的儿子,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小东西的脸。而那小东西则用黑亮亮的眼珠看着她。母子对视着,就像在无声地交流。
沈凉晨忍不住伸手背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对着小东西轻轻嘟了嘟嘴,发出那种只有逗弄小孩子才会有的声音。
小东西没有看他,却张了张小嘴,打了个哈欠。
困了。
“哎哟,宝宝醒了好久了,该睡了。”王若茹又把手臂伸了过来,“来,奶奶抱啊!”
她把孙子接了过去,抱在怀里,轻轻哄着,直到那孩子睡着。
桑桑重又躺下,她的眼前,浮动着儿子那皱巴巴,却香嗔嗔小脸,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来。
这一夜,几个大人全都围着孩子转,桑桑却又睡着了。
醒来时,她看到房间里的长辈们都不见了,只有沈凉晨一夜未睡的坐在婴儿床边,手轻护着小宝宝的身体,人在打磕睡。
桑桑想下床,但是她才只一动,沈凉晨就醒了。他立即站了起来,“你想做什么?是不是饿了?”
看到他那紧张的样子,桑桑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我要到厕所里去吃饭吗?”
沈凉晨呵呵笑笑,“上厕所说话嘛,来,我抱你过去。”
“去去。”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