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手臂撑在书桌上,心口翻涌的情潮让她几乎不能自已。
沈凉晨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了,仍然是满身满脸的泥,连洗都没洗过,凉悦坐在他身旁,低着头,也神情郁郁的。
夜色降下来。两人还依然坐在那里。
“哥,你去洗个澡吧!”凉悦闷闷的声音说。
沈凉晨站了起来,一个人往前走去。他去了曾经住过的那家旅馆,没有开/房间,但是给了那老板一百元钱,说是借他们的浴室冲个澡。那老板很高兴地答应了。
沈凉晨冲澡的时候,脑子里仍然闪现着,桑桑忽然间坠入陷阱的情景,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快吓没了,几步就跑了过去,然后跳下了陷阱。他用洗发水搓洗着头发,胳膊和腿都隐隐地泛着疼。
他洗完澡从旅馆回来的时候,凉悦还闷闷地坐在桑桑门口的台阶上,她都后悔死了,非要缠着桑桑去爬山。还有……
她坐在那里郁郁的。
沈凉晨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他的t恤简单地清洗了一下,现在湿湿的穿在身上,裤子上还都是泥呢。
“哥哇,我明天得回去了。”凉悦现在不敢去招惹桑桑,连平时惯用的撒赖的小忮俩都不敢用了。
沈凉晨没说话。
沈凉悦又低声嘟嘟囔囔地道:“你要是真想追回嫂子,你就加把劲儿吧,嫂子不会轻易原谅你的,我帮你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沈凉晨仍然没说话,他想吸根烟,便吩咐妹妹道:“去车里把烟给我拿过来。”
凉悦闷闷地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车子旁,从里面掏了香烟和打火机出来递给他,“诺。”
沈凉晨接过,默默地吸了一口。
香烟上的火星在夜色下忽明忽暗,他叹息了一声。
桑桑洗了个澡,然后裹着浴巾躺下了,白天的一幕让她现在仍然心有余悸。还好那洞里的土很松软,脚底下好像还有茅草类的东西,她掉在上面所以没有摔伤。要不然,恐怕她肚子里的孩子都难保了。她躺在床上,仍然后怕着。一只手轻轻抚挲着腹部,轻声说道:“宝宝,没吓到你吧!”
她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却闪现着,沈凉晨飞身跳入陷阱中的一幕。
他都不看看里面是什么,会不会伤到他,他就那么跳了下去。桑桑睁着眼睛,许久没有睡意。
转天早晨,她听到敲门声。
接着是凉悦的声音,纳纳的,“姐,我走了啊,我回d城去。”
桑桑没说话,直到那丫头的声音消失了,她才走过去把院门打开,凉悦正两手空空地往远处走去。
“把你东西拿着。”桑桑又回身进屋了。凉悦回身,桑桑已经把她的行李给拿了出来。
“谢谢姐。”凉悦这次到是乖顺得很。
桑桑没说话,很明显,沈凉晨又是凉悦叫过来的,这丫头不定都背着她做了什么呢!
桑桑回身,这才看到坐在门口台阶上的沈凉晨。他的上衣已经被他自己的体温捂干了,裤子上还都是泥呢。
他就那么凝视着她。
桑桑移开视线,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
“桑桑。”他在她身后喊她。
桑桑的脚步停了一下。
沈凉晨心事沉沉地道:“我会把你追回来的,不管用什么代价。”
桑桑眸光严厉地瞟过来,“沈凉晨你脑子没病吧!婚是你自己悔的,现在又说要追我,你要是脑子被驴踢了,我建议你好好进医院去治治!”
“桑桑!”沈凉晨的手伸过来从后面拽住了她的。
桑桑想走的身形又被迫停住。
沈凉晨依然坐在台阶上,可是手却攥紧了她的。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这段时间里,我夜夜都梦到你,我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没有你。所以桑桑,我不怕你恨我,也不怕你骂我,就算是用棍子打我,我也还是要追回你!”
桑桑的手猛地一甩,那一刻,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怒火在她胸口燃烧。
“你别在这儿说疯了,我是不会跟你复合的。”桑桑用力地去甩沈凉晨的手。
可是沈凉晨的手攥紧了她的手,她甩不开,她正要给他一脚,他却忽然间又松开了她。
她忍着心底就要窜出的怒火,盯了他一眼,这才进屋。
沈凉晨仍然坐在门口处,耳听着院子的铁门被桑桑用力地拍上。就在她掉入陷阱的那一刻,他忽然间看透了自己的心,也做出了决定,他要重新追回她,不管用什么代价。
他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肚子里咕碌碌地饿,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他饿得有点儿受不了了。于是起了身,沿着街头去寻找早点部。
桑桑啪地关上房门,将沈凉晨关在了外面,然而心火仍然猛烈地燃烧着。她不得不用手撑住了楼梯扶手,心跳有点儿加速,脑子里也嗡嗡的,好半天,她才往楼上走去。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躺了好久。直到肚子里也骨碌碌地响起来,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