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的车子开得魂不守舍,一路上好几次差点出现险情,都被她凭着幸运躲过。她飞快地开着车子,浑然不知道她早已经超速,最后拐进了一处高档小区。
这一整天,都没有人来给他送花,沈凉晨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若有所思地抚挲着下颌,他知道她不会来,她脾气倔得狠,他那天伤了她的感情,她一定不会过来。饶是如此想着,心里头却仍然有点儿渴望,盼望着她其实没有那么小心眼。
可是从早上到晚上,一整天过去了,她都没有来。
沈凉晨有点儿失落,心头空荡荡的,他取了车子直接回家了。华灯初上,夜色寒凉。他把车子停进地下车库,然后从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抬了头,豁然看到了寓所门外的身影。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双手抱膝,头埋得低低的坐在他的门口处。
听见叮的一声电梯开门声,她抬起了头,很迷朦的一双眼睛,闪烁着一种幽幽的光。
沈凉晨的身形倾刻间被定住了一般。他很震惊,她没有去给他送花,可却以这样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的寓所门外。他的心突然间狂烈地一跳,他的手指曲紧又忽地张开。
“凉子。”桑桑缓缓站了起来,眸光仍然幽怨。
“桑桑。”沈凉晨高大的身形也上前几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他黑眸灼灼带了一抹疼惜凝视着她,她却忽然间踮起了脚尖,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凉子。”她把整个身子都挂了过去,脸颊贴着他的,细腻的触感中带着微热,湿湿的。
沈凉晨伸臂抱住了她,她的身形贴紧他的,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
“凉子……”她喃喃地喊着,像是有无尽的心事,却又忽然间吻他的脸。
“凉子……”
“你怎么了?”
沈凉晨轻轻捧起她的脸,看到她满脸的泪。
他眉心蹙紧,“告诉我怎么了?”
“凉子,抱着我。”桑桑的手臂重又圈紧他的脖子。沈凉晨像抱孩子似的,两只手托起她的大/腿把她抱了起来。“我们进屋再说。”
他抱着她,用膝盖去支撑她身体的重量,一只手坚难地伸进衣兜里拿钥匙。
房门打开,他把她抱进了屋。摸着黑把她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去开了客厅的灯。
屋子里亮了起来,他看到桑桑在沙发上蜷起了腿,头垂得低低的,膝盖的裤子处破了一个口子。
她的手心好像也有血痕。
他立即拾起了她的手,她手掌的血已经干涸了,连同裤子上的洞都是在茶餐厅下楼时摔的。
“真是,这是怎么弄的!”沈凉晨心疼了,看看她手心的伤口,又蹲下身形,脱去她的鞋子,然后去卷她的裤角。裤子是那种紧身的,卷起来费劲,他干脆就把她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动手去解她的衣服。她的裤子被他脱了下来,他看到她的膝盖处摔得血肉模糊一般。
眉心一阵跳动,心脏都被人揪紧了。
“真是该死!”他骂了一句,忙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药箱出来了。
他先给她的伤口挨处消了毒,然后是上药,消毒的时候,桑桑疼得一阵瑟缩。他忙说了一句,“别怕,疼就掐我好了。”
他低着头,因为太过紧张怕弄疼她,额头冒出汗来,豆大的汗珠啪地掉落。他已经足够小心了,可是她仍然疼得低低抽气,手指掐住自己的的大腿外侧。
他的眉锋越聚越紧,脸上的汗珠越聚越多,当伤口终于被他处理完的时候,他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才说道:“好了。”
桑桑看着他那英俊却挂满焦心的脸,忍不住手臂又圈住了他的脖子,“凉子,我爱你。”
暌违已久的情话,是那么动听,含着绵绵的情意,沈凉晨放下手中的纱布,也抱住了她。他把她抱到了腿上,低声嘱了一句,“小心点儿,别碰到伤口。”
桑桑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轻拭,他的汗水全都化在了她的指尖。
“现在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沈凉晨在她发顶处说。
桑桑心里又被一阵疼抽紧,“皓南的爸爸,他,他竟然和陈怡芳的母亲,还有个私/生女。”
桑桑垂了头,
“那个私生女竟然是苏漫雪。”桑桑一口气憋紧,“是苏漫雪给叶皓南下的毒,而叶盛华却帮着私生女开脱了罪名,诬陷了李秘书。”
桑桑的眼睛里冒出幽森的火光,她的心被紧紧地揪扯着,这么不堪的事情,竟然都发生在叶盛华的身上,
而他竟然还在妻子面前大打温情牌,找到旧时的照片镶进宝石里,企图挽回妻子的感情。可是他暗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和情人生了私/生女,并且把私/生女弄进公司极重要的部门,并且在私/生女毒害了他的亲生儿子后,他出面帮她逃脱法律的责任。桑桑又想到那个李秘书,她明显成了替罪羊。而叶盛华就用一张支票去买断了那女孩儿的几年自由和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