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沈凉晨的床。
看她慌乱地找衣服的样子,沈凉晨抿唇笑。
桑桑抓起自己的衣物飞奔进了卫生间,身后沈凉晨笑摇头。桑桑飞快地换上了自己的衣物,把那件男式睡衣扔在了沈凉晨的床上,闷头就往外跑。
可是她太过慌乱,开/房门的时候,竟然直接被门板拍在了脑门上。当时就一声痛呼。
沈凉晨忙走过来,转过她的身形,看了看她的脸,“眼睛长了是用来看路的,不是用来挨撞的。”
他为她的莽撞和惊慌而忍不住无奈地汗颜,“小猫,我有那么可怕吗?不是撞墙,就是被门拍。”
桑桑脸红耳热,头低得不能再低,“那个……你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
沈凉晨挑眉,“发生什么?”
“那……那个”桑桑牙齿咬在了舌头上。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昨晚肯定跟他上床了。
沈凉晨笑得邪恶,“嗯,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什么呢?你那么美,我可忘不了。”
桑桑的脸更烫了,一时又羞又窘,手臂抬起来,不轻不重地落在沈凉晨的脸上。清晰的一声巴掌响,桑桑头脑一空,手掌上一阵麻胀,她已经忘了收手,下一刻,她的手被沈凉晨捉住,他将她压在了身后的门板上。一只手还攥着她的,压在她的脑侧,眯起一双耐人寻味的眼睛。
那一巴掌并不算疼,只是响声透亮,此刻,他的脸颊上麻麻酥酥的,他的头欺了过来,吻在她的嘴唇上。
桑桑全身一个激灵,身形不由绷紧。还好他没有再深吻下去,片刻就离开了她的嘴唇。
然后眼眸深深地凝着她。
桑桑很是羞窘,而且心慌慌的,“我……我该走了。”
沈凉晨松开了她。
桑桑拉开门跑了出去,一路跑下了楼,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着,她一直跑出去老远才接电话。
电话是阿华打过来的。“秦姐,太太她……出事了。”
桑桑听见阿华的话,心头猛地一个激灵,“妈,她怎么了?”
“太太她,心脏病发了。”阿华的声音很是惊慌,“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桑桑的心头陡的一沉,她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去,站在马路边上急切地挥着手臂招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向着徐静亚所在的医院奔去。
重症监护病房里,徐静亚还没有脱离危险,桑桑只知道婆婆有心脏病,但却不知道会这么重。她站在外面,从窗子里已经看到浑身插满仪器的婆婆,面色如土。
桑桑的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
“妈……”她推开门往里面走去,病房里,叶皓南和叶盛华父子此刻回了头。
叶盛华一脸极复杂的神色,叶皓南则满眼燃起怒火。
桑桑走到徐静亚的床边时,眼泪簌簌掉下来。婆婆一向都疼她,像母亲一样,可是此刻,她就因为她一时头脑发热而躺在这里,全无知觉,桑桑内疚极了,也难过极了。
“妈,怎么会这样呢?”她把徐静亚的手轻握在手心,那只手冰凉。她的人更是像死了一样。
叶盛华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叶皓南则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秦桑桑,你跟我出来!“
他把她拽着出了病房,愤怒地质问:
“是不是你告诉妈的!秦桑桑,我已经答应了你离婚,你还想怎么样,把妈害成这样子,你安心了!”
桑桑满脸泪痕,“叶皓南这怎么能怪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是我告诉了妈,可那个始作俑的人是你!”
叶皓南黑眸如刀,那样子似要把她杀死都不解恨。叶盛华出来了,“你们不要吵了,皓南,你倒底还是让你妈伤心了……”
叶盛华又是重重地一声叹息,眼神里不无对儿子的怨恼。叶皓南别过头去,拳头紧紧地攥起。
徐静亚一直昏迷着,医护人员不时过来巡视,叶皓南和叶盛华都站在不远处,叶皓南脸如死灰,叶盛华神色复杂。
桑桑坐在监护室外的长椅上,内疚和后悔深深地折磨着她,尽管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并不是她,可是却是她一手点燃了婆婆心脏病发的导火索。她无力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阿华站在一旁,轻声叫着:“秦姐,你不要这样。”
桑桑的手用力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她内心的极度不安深深地流露出来,阿华很担心她。
时间的一点点流走,转眼一个整天就过去了,可是徐静亚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桑桑的眼泪难以抑制的流出来,她重重地吸着鼻子,直到有医护人员出来轻声地说:“病人醒了。”
桑桑奔了过去,叶皓南一把将她推开,“你滚开!”
桑桑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幸有阿华扶住。
叶皓南和叶盛华随着医护人员进了重症病房,桑桑被关在了外面,她颓然又坐在长椅上。
徐静亚慢慢睁开眼睛,但只是无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便又虚弱地闭上了。叶皓南和叶盛华都守在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