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垂着头,发丝整齐地挽在脑后,露着十分光洁的额头,毛绒绒的衣领子一直遮到她尖巧的下巴。
桑桑忽然间心头柔软,这个女人,怕是心头藏着很深的故事吧!演到了罗密欧和朱丽叶爱情受阻,两个人被迫分开的时候,桑桑听到了轻轻的,像是被竭力压制的呼吸声,她的眸光望过去,但见,黯淡的光线中,陈薇儿的脸上泪花晶莹。
她的心忽然间一阵抽紧。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才会有如此的压抑。
陈薇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用手去擦眼泪,边擦边笑呵呵地说:“对不起,失态了,他们……太惨了。”
桑桑不会相信陈薇儿只是因为剧情而哭泣,她只是在遮掩着什么而已。桑桑从包里把纸巾拿出来递给她。
陈薇儿接过,说了声“谢谢。”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边让自己笑,“我是不是太好笑了,呵呵。”
桑桑拧眉,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那么苍白,不知道那情节触动了她心中哪根敏感的神经,才会如此泪落。
她苦笑,“不,你只是很感性而已。”她也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其实她也流泪了。不知是为罗密欧朱莉叶还是自己。
看过话剧,桑桑带着陈薇儿去吃了一顿西餐,陈薇儿虽然还是那么沉默,但明显比刚接触她时,亲近了一些。
两个人用过餐,又去附近商场逛了逛,陈薇儿接到了她丈夫的电话,桑桑隐隐听到,“玩得怎么样,让瑞成去接你好吗?”
陈薇儿的脸色便再度变得苍白。
从商场出来,桑桑看到了孟瑞成,他一身休闲站在黑色的车子旁,陈薇儿手中一直拎着的手提袋哗啦脱了手。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去捡,桑桑帮她捡了一个递到她的手中,陈薇儿说谢谢,她快步走向孟瑞成的车子。孟瑞成走过来接了她手里的东西,开车门搁进后厢,然后又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陈薇儿的手无措地抓住了车门,但只是迟疑了那么十几秒,便弯身钻进去了。
桑桑一直看着那车子开走,才上了自己的车子。
跟着陈薇儿在一起的时候,桑桑想着照顾她,就忽略了自己沉沉的心事,现在开着车子,心头的苦恼又浮了上来。
有电话打进来,她扶了扶额接听,徐静亚的声音响起来,“桑桑,晚上过妈这边来一趟。”
说心里话,婆婆那里,桑桑真的不想去,她无法面对婆婆那期盼孙辈的眼神,更不想跟着叶皓南在徐静亚的面前做戏。
“妈,我晚上学校有活动。”
“哦,那就明天过来吧,快过年了,过来选件衣服。”徐静亚把电话挂断了,桑桑蹙起了眉,幽幽的心事浮上来。
转天一早,桑桑还是去了婆婆那里,
客厅里,徐静亚正把一个彩色的本子在茶几上轻轻翻动着,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叶皓南,在他们的中间位置站着一个西装领带的陌生男子。
“少夫人回来了。”保姆唤了一句。桑桑轻嗯了一声,叶皓南便把眸光瞟了过来。
那眼神很冷。
桑桑只用她那双乌沉沉的眼睛凝着他,直到他感到不自在,转开目光。
徐静亚说:“桑桑,快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什么?”桑桑定下心神在婆婆的身边坐下,眸光也望向那本画册。那是一本皮草图片,鲜亮高挑的模特配上做工精致高档的各式皮草,透着无尽的奢华。
“看看有喜欢的吗?”徐静亚将那本画册推了过来,桑桑轻翻了翻,说:“都挺漂亮的。”
徐静亚笑道:“那就选几件,一个女人哪能没有几件皮草呢?”
桑桑笑了笑,皮草这东西,她真不像有些女人那么喜爱,“妈,上次买的衣服还没有穿过来。”
徐静亚道:“上次买的先搁着,马上就过年了,总得有件像样的衣服是吧?”
桑桑的心神根本不在皮草上,但是她不好拧了婆婆的心意,便只得作势挑上一件,
可是手指轻划过随手一指的皮草图片时,却又像是触电了一般飞快移开。
“怎么了?”徐静亚问。
桑桑胆颤的声音说:“狐狸头。”
徐静亚听罢笑道:“这个嘛,真正的皮草基本都有的。”
“不,我还是不要了。”桑桑觉得那女模领子下面的狐狸头很是瘆人。商家通常为了显示自己的产品是真正的皮草,会把一整只狐狸剥了做成领子,狐狸头就那么蔫蔫搭搭垂在胸口,相当残忍,这也是桑桑从不穿皮草的真正原因。
一直站在前面的专卖店经理卖着笑说:“这个都是经过处理的,不会有细菌的。”
桑桑一拧眉,“我只是觉得活活剥下一只狐狸皮太残忍了,不是有没有菌的问题。”
那个经理便哑了一下。
桑桑又说:“妈,我还是不要了,想着就血腥。”
徐静亚笑笑,疼爱的眼光望着自己的儿媳,“我们桑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