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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先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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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丧事(2 / 3)
着老人坐软卧到汉江,然后沿着长江一直坐船,回到家里。

    老家由大姑父的家人在照看着,没有破败。

    和巫立行他们通过电话,娘俩就在这边过年陪老人。

    三口人的团年饭,阮秀做了一大桌子菜。

    老人的兴致很高,吃了两碗米饭,菜什么的也没少吃。

    吃过年夜饭,太姥姥像个孩子一样,在巫山的搀扶下,要在院子里放烟火。

    烟火灿烂,老人双手拍着,像个孩子。

    “阮德彪,阮庆成,你们怎么来了?”太姥姥忽然叫起来。

    “你太姥爷和姥爷的名字。”阮秀在巫山耳边说着。

    巫山大骇,看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不和你们走,秀秀和小山对我可好了。”太姥姥在挣扎。

    巫山觉得毛骨悚然,背上像是有东西在爬,慌忙把太姥姥扶到屋里。让她到铺着厚厚棉被的凉椅上坐下。

    太姥姥的脸色突然变得好起来,满面红光。

    她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孙女和重孙:“他们来接我了,我要走啦。”

    太姥姥的手逐渐变得僵硬,脸上的笑看上去有些渗人。

    阮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巫山的泪水,也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滚落。

    老巫家虽然没在巫县了,不要说粤南特区如今的第一书记巫立行,就是炎黄的企业在整个亿县地区遍地开花,全地区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一线工人都是炎黄的。

    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杨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巫县的县委书记,还是老巫家的人,叫巫立钟。

    这人巫山不熟悉,阮秀远应该认识,不停和他商量着。

    刚吃过年夜饭。院子里面生上四堆大火。

    整个院子上面,用帆布盖起来。里面还是很暖和的。

    母亲和巫山。头裹着孝巾,感觉到无事可做。

    不管娘俩想做啥事情,都有人抢着干。

    人的尸体,怎么就那么沉呢?

    当巫山把太姥姥抱起来,放在棺材的时候。

    体重也就七八十斤的身体,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抱得动。

    旁边的人看见,七手八脚,把老人放到棺材里。

    阮秀远的眼睛红红的,不停抽泣。她给自己的奶奶洗了最后一次澡。换上崭新的寿衣、寿鞋。

    太姥姥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里面,双眼紧密。

    脸上,还带着一辈子固有的微笑。

    一根桃枝塞进手里,末端,用绳子系着一个玉米饼。

    听这些办事的人说,那叫打狗粑。

    据说,人死后,魂魄要去阴间。

    阴间有狗,只有绳子上的打狗粑不断扔出去,才不会吞噬往生者的魂魄。而且因为桃枝辟邪,狗也不会凑到灵魂身边。

    她的脸上,被一张草纸覆盖。

    随后,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拿着斧头和钉子,把棺材钉死。

    “奶奶!”阮秀远哭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巫山目无表情,脑袋里空空荡荡的。

    他只是在太姥姥的棺材尾定定地跪着,看着那长明灯忽闪忽闪。

    耳边,是一些人围着煤火,在那里唱孝歌。

    “无人接哟嚯,我来接呢嘿嘿,我请歌师傅把气歇啰嚯。”

    孝歌带着固有的哀伤调子,那边歌师傅还在继续唱着孝歌的经典桥段:“大郎替了宋王衫啰嚯,二郎短刀一命亡啰喔。三郎被乱马踏如泥的浆啰嚯,四郎尸落在北方啰喔。五郎怕死为和尚啰嚯,六郎镇守瓦桥关啰喔。只有我七郎儿死得惨啰嚯,七十二箭把命啰哦亡啰嚯。”

    到了这里,就该下一位接着了。

    这个唱段,是佘太君在殿前哭诉杨门七将的下落,巫山在前世的时候还学过。

    谁料到,有朝一日,会在自己的家人葬礼上听到。

    没有大操大办,也没有收任何人的礼金。

    太姥姥的坟茔,在县城旁边不远的阮家屋场背后的山坡上。

    太姥姥就这么长眠在那里,旁边一条小溪日夜流过,身后是一片松林。

    话说,太姥姥的坟对面,离这里五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端公。端公就是当地人对道士的称呼。

    当天上午,老人刚葬下,这个叫张丙宁的端公突然觉得心惊肉跳。

    他百思不得其解,推开大门,一阵豪光扑面而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他大喝一声,从堂屋的神龛下取出桃木剑,咬破舌尖喷在剑上。觉得心口一疼。

    “白泉,对面是什么事情?”张丙宁对着里屋使劲喊儿子。

    “噢,说是巫主任的妻奶奶下葬。”

    他闭上眼睛,把拇指搭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默念着口诀。

    “不对,这老太太不会有子嗣的,怎么会?”张丙宁心里大惊失色:“白泉,快搬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