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便宿在王府里头。”楚华扬开口说了一句,却非是回答楚华容的问题。
“怎么?”
楚华扬温润的眉宇凝起,有些担忧的看着楚华容,“你昨晚跟王爷……”
接下去的话,楚华扬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昨晚,他借着酒醉留在王府。本想着,若她不愿与王爷行周公之礼,那么,他该能在一旁适时帮助一二。只这想法还未来得及实施,便被人迷晕了。
当他在王府醒来后,大抵能猜出,该是岐凌抑或是王府的其他人做的。
索性他关注的重点不在这儿,便也不欲多做纠缠。
一观天色后,灰蒙蒙的天,让他知晓他昏睡了多久,也让他知晓,洞房之夜,他已来不及在外守候。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只能早点赶过来查看情况……在确定她与王爷同宿一宿后,心中的想法……
楚华扬看着楚华容的眸光,说不出是歉然还是担忧,总之十分复杂。
楚华容嘴一扯:“我跟他睡了。”
睡了,也亲了。
后下的话,楚华容没说。瞧着楚华扬愈加复杂的脸色,忽而就笑了:“若是担心我的感情或是名节之类的东西,就不必了。”
左右她都答应轩辕珏了。楚华扬先前的担忧,白费了。
楚华扬一怔,“如何不必?名字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重若高山。若是损伤丝毫,日后你的夫君该介怀……”
这便是他担忧的。
感情的事,他已嘱咐过她。以她的理智,他相信她能分出轻重,
亦相信她在揪出凶手之后,能够一心轻松地过她原本想要的生活。
而名声……
倘若她日后的夫君知晓她曾与别的男人共效于飞,那么……
一声嗤笑打破楚华扬的神思。他回神,便见楚华容不屑的表
情。
“怎么?”
楚华容勾唇,“楚华扬,别忘了今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有你
的一份。如今却在我面前,感怀这些无聊的东西,你就不觉得可笑?”
“我……”楚华扬张嘴欲言。
“还有,你就觉得失了名节再嫁是个问题,怎么就没想过我嫁过
人再嫁,本来就是个问题了?”
“这……”楚华扬木讷。
“呵,”楚华容呵了一声,对于楚华扬莫须有的担忧,全无感激之情。
他先设计她再道歉,在她看来,只是负罪感使然,并非真的担忧。更甚是,这担忧,着实令人想笑。
从她入了王府,她已为人妇的事实就是铁一般的事实。楚华扬在她跟轩辕珏要洞房时,才来关心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楚华容皱眉,继续道:“若你想用担忧减轻你的负罪感,随你。只不过,你自己放在心底就可以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
“你……”
“你可以走了。”楚华容迅速截下他的话,出言送客。
楚华扬神色黯淡,见她脸色坚持,只能落寞起身,身上的青衫长袍,更显清冷。
待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耳旁忽而有道女声传出。
“楚华扬。”
“嗯?”楚华扬迅速回头。
楚华容哼了一声:“我最后说一次,我帮你,是因为我自己愿意。与你无干。你不用愧疚,也不用感激。那无谓的担忧……”
楚华容呵了一声,“也省了吧。”
只会事后担忧的同伴,她需要。
但只会事后担忧且只会用道歉表达的,她不需要。
分明是不留情面的话,楚华扬却意外地听出了她语中的深意。
她不需要,是以,他不必愧疚……
“你……”楚华扬艰难启语,“方才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楚华容嘴一扯:“随便你怎么想。”
左右不要再担忧些不必要的东西就行。
楚华扬点头。身上低落的气氛消散了几许,只见他疾走几步,行至楚华容跟前,在后者挑眉不解的神色中,深深地吐息了下,尔后说道:“抱歉。这是最后一次。”
楚华容挑眉。
楚华扬继续说:“我不否认我的担忧,是出于歉意。但是,若你不喜这样,日后,我不会再做就是。担忧你,只因担忧而担忧。”
这话说得,楚华容瞬间无语,再次启语时,语中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感情我刚才说的,你都当做废话了!”
楚华扬赫然,温润的面容,却甚是认真,“再怎么强,也都是个女人,我不放心。”
闻言,楚华容一怔。待回神后,楚华扬已然拉开房门,从容离去,瘦削的青衫身影,且轻松,且释然。
楚华容扯嘴:他释然个什么劲?!
只能回答她话的人,已然走远。
思虑半晌,依旧不得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