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咯吱咯吱的滚轮声。
须臾,岐飞低头,也不废话,直接将鬼手往地上扔去,扔出的瞬间,一脚紧追而上!
天知晓他最厌恶无骨的动物!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竟然将虫子放在他手上?!
混蛋!
心中怒气高涨,岐飞的动作,一丝留情也无。
实打实的攻击,独属于笑面罗刹真正的实力!
鬼手叫苦不迭。小小的身影,在黑夜中乱窜,知晓自己踩着了岐飞的底线,也不敢继续用毒攻击,只能胡乱闪躲,间或挨打。
“岐飞……小城相信你……”
“以后不欺负你了……”
“不用小虫欺负你了……”
软绵绵的求饶声起,奶声奶气,令人听之心软。岐飞却是充耳不闻,手中的招式越发凌厉!
一时间,黑夜中两道身影纠缠,大斗不止!
“啊,不要,小城错了啦——”
不知岐飞做了何事,寂静的大街中,陡然传出一道尖锐的高音,响彻天际。
遥遥远离的马车,似有片刻的停顿。尔后继续前行,朝着昶王府归去。
马车前,听到鬼手呼叫的岐凌摇头,对这对见面即吵的冤家甚是无语。
时光在滚轴中流逝。
昶王府尽在眼前。
到达之后,时已过二更天。
岐凌跟在轩辕珏身后,入了王府。行走间,忽然提醒道:“主子,您今晚的举动,逾礼了。”
心中一番想法,倒是与楚华扬一致。
只不若,岐凌的担忧,更深一层。他的主子,从来以谨守礼法,无双智慧闻名天下,如今,却在成婚三日之前贸然入府,观望女方,有违书中教诲。
闻言,朝着寝院走去的轩辕珏,脚步不停,一时未回话。
一路沉默。
入了寝院,又入房门,岐凌原想着该是无果之后,躬身退下关门之后,轩辕珏清淡的声音,方从空中飘出。
“礼数与她,后者、更重。”
岐凌一怔。
屋内,近身随侍服侍着褪下外衣,又服侍着梳洗一番后,轩辕珏步步踏上软床。
即便知晓她的实力,即便知晓隐卫的能力,他亦不想坐等消息。
幕后之人……
轩辕珏凝眸愠怒,到底,是谁要在针对她?!竟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黑灯瞎火。
一夜难眠。
与轩辕珏同样难眠的,还有冀城北部小院的一人。
静悄悄的院落,忽见一人从天而至。屋外的守卫瞬间拔刀相向,却在见到来人腰间的银箫时,陡然收回长刀,抱拳恭敬道:“南音大人!”
南音点头,算是打过照面。
尔后步入灯火犹在的房间。
步伐轻盈无声,移形幻影般般,几个晃眼,那一袭灰衣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中。那高超的武艺,看得几名高大守卫赞叹不已。
“主子,人都解决了。”
入了屋,南音朝屋中等候已久的人,恭敬汇报。腰间的银箫,在灯火这笼罩下,红光若隐若现。
其口中的主子,一身华贵锦衣,锦衣之上,两肩各有几朵银色浮云跃然其上。
浮云飘渺,令那白色锦衣显得轻盈若仙,只不若,那淡雅的气息,硬是被着衣之人阴戾的气息所掩盖。
只听那人嗯了一声,白得惊人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挑动着灯芯,“出动的几人,皆是你口中的能人,如此又因何失败?”
明明是平静无波的声色,硬是让人察觉出了其中的阴冷。
南音心冷,倏然跪地自责:“属下惭愧,请主子责罚!”
以往,楚贵女听到主子的话,全然顺从。
而今,不说这四皇子本就是楚贵女的心中人,就是主子已命她出手救治四皇子,而楚贵女竟然视若罔闻。
更甚是在府中天网,令他们前去请人的几个属下尽数丧命!
南音低头,入眼的,是他腰间的银箫。
若非他及时出手,怕是楚贵女已得知主子身份,抑或是主子所在之地……
那白色锦衣之人并未出言,只是心不在焉地挑弄这灯芯,压灭灯芯之后,也不见他取出火折,那灯芯便自发点燃。
一明一灭。
明明灭灭。
房间的氛围,安静到诡异。
南音腰间的银箫,因着锦衣人的动作,时隐时现,端得是诡异渗人。
半晌,久候不到锦衣人发话的南音,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提着心说道:“主子,楚贵女在逼您现身!”
她分明知晓四皇子对主子有用,不能死。
现今,若说救治不了也就罢了,竟然让楚华扬放出消息,说她能救!
能救,却又不救。
在他们出手请人的时候,更是布下重重天罗。
其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