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坑坑洼洼地面容,早已不复当初的冰冷俊雅,浑身散发的恶臭,比之街边的乞丐还不如。这样的差距,到底楚华扬心生不忍。
不是他心慈悲悯,而是轩辕禛的惨状,真的让人惊寒同情。
楚华扬收回手,退至一旁,与楚华容站到一处。
轩辕祺眼神一暗,从来张扬的眉目,一片萧索寂然。
“真的没救?”楚华容低声问。
楚华扬摇头。
楚华容皱眉,看向床上那个苟延残喘的男子。
从借尸还魂至今,她与他对话不过三两句,对他的为人,谈不上不满或是厌恶。针对他,也不过是因他与陆雨笙戏弄前身一事。原本以为她一报还一报,便是对前身最好的报答。
但现在,显然不是。
他想如何,她待如何。前身竟是以这样的信念喜欢着轩辕禛?
如此,她所谓的最好的报答,倒是她自以为是了。还有就是,那布条……几番思索,楚华容不顾身旁人的惊讶和阻拦,上前一步,一把拉开失落的轩辕祺,查看轩辕禛的症状。
无视那气若游丝的病态,她利落地用手指翻动他的眼皮检查,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口腔,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掰开他的嘴,无惧从里面散发出的阵阵恶臭,她俯身凑上前去,仔细检查口腔内的状况。
“你在做什么?!”
轩辕祺猝不及防被人扯退,还不待回神,就见楚华容俯身,似要亲吻四皇兄。当下又急又怒,似是醋语脱口而出:“阿容,你当真如此喜欢四皇兄,连生病了都想着趁机亲近?!”
轩辕珏脚步一顿。
一旁的绿衣丫鬟刚好掀开内室的最后一重青色帷幕,楚华容俯身的一幕恰入他眼底,轩辕珏精致的眉目,陡然深沉了几许。
“不必多礼。”
抬手免去楚华扬的作揖致礼,轩辕珏眸光淡漠,声色亦是平静无波:“你在做什么?”
又被打扰,楚华容皱眉,看也不看是谁,直接冷喝一句:“闭嘴。”
楚华扬一惊,立即出声:“容儿,不得无礼最难舍弃帝王宠最新章节。”
再三被打扰,楚华容不悦转头,却见三人齐齐盯着她,轩辕祺失望,楚华扬惊讶担忧,轩辕珏平静,脸色各异,眼神微妙。思及缘由,楚华容嘴一抽:“轩辕祺,给我擦亮你的眼睛,看看我到底在做什么?!”
就轩辕禛无病无灾的时候,送她她都不要,更何况是命若悬丝,浑身恶臭的时候?!
趁机亲近?
她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地步!
随着楚华容的转头,她两指夹着轩辕禛面部的动作,暴露在三人眼底。
那姿态,分明是看病,而非占人便宜。
轩辕珏面色平淡,眼底的深沉褪去了几许。
轩辕祺眸光微闪,转移话题,不解地问:“阿容,你会医术?”
“跟我哥学过一点。”
楚华容随口敷衍,复又低头查看。
闻言,轩辕珏与轩辕祺一同看向楚华扬,眼神奇妙。
楚华扬默,对于楚华容信手拈来的瞎话亦是无语。见两人疑惑地看着他,楚华扬不自在地自我贬低,替人圆谎:“容儿资质聪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为过。”
轩辕珏柔淡地转移视线,尔后落在那个认真查探病因的女子,定住。
轩辕祺亦是收回视线,心中狐疑。
几番审视,均毫无收获。楚华容皱眉,在三人惊异的眸光中个,伸出一根手指,插。入轩辕禛口中,轻微腐烂的触感并没有吓退她,反而更加令她确认了心中的定论。
随后,她的手下移,掀开白色锦被,隔着雪白亵衣,在轩辕禛的胸前四处摸索,然后是近乎瘫软的四肢,最后又回到口部……
她的眸光冷凝专注,真如她所言,并无其他多余的念头;她的表情异常严肃,行云流水的检查动作,似是已经历过千百遍,令人不觉信服。三人不觉安静地看着她动作,任由她在轩辕禛身上折腾。
“怎么样?”
见她收手,轩辕祺便迫不及待地追问,直接无视她最后将轩辕禛的亵衣当成锦帕擦手的动作,眼底闪烁着的希冀让楚华容动容。只是她摇头,张嘴欲言,就被一道微弱的声音抢先了去。
“笙儿……”
几日来,靠着千年何首乌方能续命的人,连呼吸都甚为困难,此刻,竟然有力气开口,而内容……
楚华容表情一顿。
轩辕祺愣住,回神之后,瞬间朝床沿扑去,声音惊喜哽咽:“四皇兄?!”
“娶……好……”
费力地张口低语,轩辕禛似是想起了美好的事,邋遢的脸上,竟现出迷幻的微笑,散发着异样的柔光。
见此,恍惚明白陆雨笙是轩辕禛支撑下去的支柱,轩辕祺也顾不得对她的厌恶,急忙在轩辕禛耳旁允诺道:“好,好,皇弟这就去求父皇,让父皇下旨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