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了解她,而她所说的到太空来的理由也只是个简单的谎言。再说,也不能让她爱上一个行将就木的人。
下定了决心,他固执地答道:“我要回自由之星去。” 他俩继续朝紫色的大楼走去,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简嘴唇咬得紧紧的,眼睛里闪露出愤怒的光芒,但这总比看到凯伦眼中的痛苦要好得多。
进了楼房,一位拉丁仆人便把詹金斯带到了镶着柚木的宽敞卧室里,给他放好了洗澡水。尼克洗完澡,穿上了舅舅的宽松型白色睡衣裤。黝黑的地球人忙上前替他系好紫红色的腰带,告诉他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晚饭时,舅舅和加斯特仍在专心研究着那份合并计划。简一直显得很冷淡。尼克只得默默坐在桌边,吃着饭。厨师做了好几道在托管地难得吃到的菜,食物此时已不再重要了。尼克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打着磕睡,不断传来的法律术语和金融策略开始让他头疼。
“快去睡觉。” 吃完饭,布赖恩催促着他。
“现在不行。” 詹金斯拼命挺直了身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明天吧。” 詹金斯昏沉沉地摇着头。
“我们起草这份提案得忙到大半夜,尼克。”
“最好听听吧。” 他认真地说,“说不定你们会改变计划的。”
“好吧,尼克。” 舅舅总算屈服了,“我给你一个小时,马上就谈。” 他又转问加斯特,“你可以在我和尼克谈话的时候,拟出第一份稿子。” 说完,他笑着拉住尼克的手臂进了书房。
书房高大、宽敞,屋子的一角还摆着一个红木小吧台。从巨大的窗户望出去是陡峭的山坡。房里放着几把安乐椅,陈列着一些书和画。在地球上,这样的房间只算得是中等水平,然而,在这里,这样的摆设无疑是奢华的。
布赖恩倒了杯酒,问尼克:“托管地最好的苏格兰威士忌,来一杯吗?”
詹金斯摇摇头:“没有时间了,我要告诉你自由之星发生的事。”
“尼克,不要急。不倒翁一旦摔坏,就怎么也立不起来了。”
布赖恩打开了烟盒,“来一支,正宗的哈瓦那雪茄。”
詹金斯不耐烦地推开了盒子:“有个坏消息,” 他声音有点嘶哑了,“是由那场爆炸引起的……”
“尼克,不要难过,” 布赖恩坐到了安乐椅中。挥着酒杯,慈祥地笑着,“事情是有点恐饰,我也知道那些惨遭不幸的人都是你的朋友,但我们不能老守着过去呀。” 他摇了摇酒杯。
“振作起来,尼克。如果你坚持要谈谈那些骇人听闻的细节,我也愿意听,但自由之星对我们已经不再重要了。我们今天下午就已经战胜了那场危机,如果我们能够尽快实现合并,我们将会有能力反对一切……”
“除了Ct武器!”
“什么?” 布赖恩不再摇晃酒杯了,“尼克,什么意思?”
“Ct 武器。” 尼克尖锐地说,“我一到这儿就想告诉你的。我们的Ct特殊实验室被盗了。敌人干得很漂亮,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肯定出了内贼。恐怕是拉热瑞那出卖了我们,但现在还不知道是哪颗行星收买了他。”
詹金斯看了眼布赖恩迷惑的神情。
“不管是谁干的,” 他苦涩地继续说着。“他们偷走了好些东西,几吨已造好的Ct导弹,用来制造弹头的机床,还有更重要的,拉热端那的技术。”
詹金斯顿了一下,嗓子又干又哑。
“他们在新的星球大战中轻而易举就能获胜,除非我们能制止他们……”
“听我说,尼克,” 布赖恩又恢复了镇定,只是声音压低了,“德雷克和其他人都是在Ct爆炸中受的伤,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意外事故?”
詹金斯点点头:“是被人谋害的。” 布赖恩那双灰色的眼睛眯缝起来:“你告诉了其他人没有?”
“没有。” 詹金斯看到舅舅紧张的脸一下子松弛了,“在诊所里,渥瑞戈以为飞船碰上了一阵Ct微尘,我没有告诉他真相。”
“尼克,你做得对。” 布赖恩喝了一大口酒,称许地笑了,“你完全可以成为一名金融工程师。”
詹金斯极力回避着那个新名词:“我知道哪怕是一点儿关于Ct战争的谣言都会影响托管地。使我们失去完成发送器的机会。”
“干得好!” 布赖恩满意地笑了,“但我们必须忘记发送器,暂时忘掉它。”
“不!” 詹金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第五自由,从我们自由之星实验室里传出的无尽的能量是阻止星球大战的唯一武器。”
“尼克,你怎么会这样想?”
詹金斯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好像要找出更有力的字句来击碎舅舅无动于衷的表情:“机床武器和技术的丢失对各行星来说都像是一场Ct辐射,” 他几乎不顾一切地嚷道,“人仍现在还没意识到,但死神已经来临,而且马上就要施展淫威了!”
“尼克,你这可是个新颖别致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