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么多麻烦啦。”
“谢谢她这个好主意。”玛芝莉说。桑迪盯了她一眼,这句话的意思和她说话的语气不大一致。
“你在讽刺她,是吗?”他问。
她刚想回答,突然打了个喷嚏。桑迪吓了一跳,忙问:“你没事吧?”
“你应该说‘祝你健康’,知道吗?我没事,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说……”
“哦,我想起来了。”她打断了他,“是的,桑迪,我是在讽刺她。你的朋友波丽简直要把我的鼻子给气歪了。”
他张大了眼睛。“你的鼻子歪……”
“哦,我的天!我的意思是说她惹恼了我。对此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她也常惹恼我,惹恼所有人。她在小队里最专横跋扈了。”
“真的吗?”玛芝莉似乎舒了口气,“哦,很高兴听你这么说,我可不愿意想到所有的海克利人都和她一样蛮不讲理。”
“什么?”
“我是说,呃,不讨人喜欢。说实在的,”她向露台的另一端望去,欧比耶正在那儿练习跳高,“我很喜欢欧比耶。他有点幼稚,对吗?但挺逗的。”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桑迪说,心里寻思要不要问她这句话里的“逗”是什么意思,想想又算了。“你知道,我和他,我们两个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他打了个哈欠。
“你没睡够吗?”
“我只是睡不了你们那么久,”他辩解道,“我们在飞船上一般只睡两个12日,时间再长就很难再呆在床上了。不过,我昨晚醒来做了件事情。”
“哦?”
“我又写了一首诗。”他说,一面将一张纸递过去。
这
是给
我
最亲爱的玛芝莉
我有很多缺点可是
仍深爱着她
真希望我和玛芝莉
常常会有许许多多的
美妙故事,我和她一起
快快乐乐共同分享
我爱是的!
我爱是的!
我爱是的!
我爱爱你!
爱你是的!
她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眼,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话。
“我想你这次总算没把性别搞错。”她评论道,把诗还给了他。
桑迪原本希望她还能说点别的。“你不喜欢吗?”
她望着他的目光中既有深情又有气恼。“哦,该死,我当然喜欢了。差不多吧。你够直截了当的。不过,每个女人都喜欢有人写诗给她,不是吗?”
“不知道,希望如此。”
“女人都会喜欢的,我也喜欢。只是……”她欲言又止,“你瞧,桑迪,现在一切都乱糟糟的,你明白吗?我要工作,不想让自己卷进感情里。”
“你是说我不能再吻你了吗?”桑迪怔怔地问。
她笑了,欧比耶突然跳到她身边,她连忙躲闪了一下。欧比耶从她肩头望去,说道:“他终于把诗给你看了。”
“是的,他给我看了。”
“我觉得这首诗真的不错,”欧比耶偏袒地说。“这还是用英语写的。如果你想要的话,他能用海克利语写出更好的诗。”
“你能不能让我们单独呆一会儿?”桑迪呵斥道。欧比耶带着一副受伤的表情看了看他,就跳开了。桑迪抱歉地对玛芝莉说:“马上要去纽约,所以他太激动了。”
“桑迪,那地方现在不叫‘纽约’了。”
“好吧,约克,随便你们叫它什么。反正我们看过这么多有关它的老电影……哎,真的,欧比耶是太小了。”可笑的是,直到说出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这个想法已在自己脑中盘桓了好一阵子了。玛芝莉的评语真是一语言中的。他的海克利队友们那种喧闹、顽皮、冒失、有时颇为懒散的行为确实幼稚十足。不像他约翰·威廉·华盛顿,不仅成熟了,而且还“恋爱”了。这一点是海克利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欧比耶听到了他的话。“我不是小孩子,”他叫道,“瞧我能跳多远!小孩子能做到吗?”
于是,他眼睛盯着桑迪,跳到了电梯间的顶部,蹲在那儿,冲他们咧嘴一笑。
“我想他是太小了。”桑迪歉然地说。
玛芝莉点点头,没说什么。突然,她从桑迪肩头望去。“哦,在那儿!”她喊道,“往左,就在那片云上面,看到了吗?那是我们的软式飞艇。它在这儿停一晚上,我们明天就乘坐它前往约克。”
桑迪满心喜悦地伸长了脖子去看,听到背后欧比耶叫道:“我来了。”
他往下一跳,眼睛却没有看着他瞄准的矮墙,而是盯着天上的飞艇。
意外发生了。他对自己跳跃的路线估计错了,虽然只差一点点。他碰到了栏杆,但没有停住。玛芝莉尖叫起来,桑迪大喊一声跳过去,想抓住他,可太迟了。欧比耶惊恐地两腿乱挣,想让自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