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幢与众不同的建筑物前。这座楼在道森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地面以上有整整10层。玛芝莉把他带到了最顶层。“这儿是演播室,”她告诉他,上下打量了桑迪一番,“你看上去帅极了。”
“真的吗?”他感激地问,忙对着一面镜子照了照,欣赏一下身上的新衣服——棕黄色棉质运动短裤、前面露出胸膛的短袖衬衫、凉鞋、顶端有一道红色条纹的及膝白袜。“我觉得也不错,”他满意地表示赞同,“现在我们干什么?”
“我们进去好了。”玛芝莉说,一面把他引入一个大房间,房间里有八九个地球人围在一起,他一进去,电视摄像机(或是某种照相机)就对准了他。
一个穿蓝色翻领毛衣的男人走上前来,伸出手,“我叫威尔弗雷德·摩根斯顿!”他说。桑迪这次记住了握手时不能用力太猛,那男人只稍稍缩了一下。“我专门采访你。你就从开头讲起,把你的故事告诉我们,好吗?”
桑迪茫然地环顾四周,玛芝莉鼓励地朝他点点头。“好吧,”他说,“很久以前,地球上正在打那场‘战争’的时候,海克利飞船来到太阳系进行考察……”
采访持续了很长时间,结束的时候,玛芝莉同情地问:“你想不想先吃点东西,我再把你送回旅馆?我想今天对你来说真够长了。”
桑迪对此也有同感,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不仅因为这一天发生了这么许多事,而且,地球上24小时的一天比起海克利人的一天要长多了。他奇怪地指了指窗子,“外面还亮着呢。”他说。
“这里夏季白天较长,”玛芝莉解释道,“天没黑就上床睡觉是很正常的。”
他没有留心听她说的话,而是更仔细地向窗外望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太阳几乎落下去了,西边的天空中一片色彩斑斓,一团团凝脂般的云朵不再是雪白的,而是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粉红色、紫色和橘黄色。
“多美啊!”他赞叹道。
“只不过是些云彩罢了,它们可能就来自你在伊纽特共和国遇见的那场暴风雨。”玛芝莉见惯不怪地说,接着,又好奇地问:“你以前从未见过云吗?”
“海克利飞船上没有云,海克利语里甚至没有这个词语。如果用他们的话来表达,就是‘伊塔黑克赫纳赫诺塔哈’,意思嘛,让我想想,就是‘悬浮在气体中的液状微粒’。”
“真有趣,”玛芝莉说,“你能教我其他一些海克利词语吗?”
“十分乐意,”他说,突然打了个哈欠,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真的困了。“明天我能见到你吗?”他试探地问。
“当然了。我是你的私人陪同,桑迪。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能见到我。”
他感激地笑了。“那么我要回旅馆去同波丽和欧比耶一起吃饼干牛奶了。”
他心中暗想着另外一件要做的事情,此时,一首诗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