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飞向半人马星座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3 / 4)
对我们潜意识所做的那种企图,还有其他的一切——当然不是怕你成功。可是你看,这还是有些令人恼火的——所以今后,拨号盘将调到660位置。对了,开关将打在“关”的位置。这不是我的主张,可是我很高兴执行。我有时喜欢命令态度稍微收敛一些的伙伴。当然,不是你。

    以前,今天这所国防部临时看守七所——你还可以用一个确切的词叫它“牢房”,耐夫豪森想——曾经是希尔顿集团的一家豪华宾馆。实行最大程度防备措施的单人牢房在地下室,在以前会议室的地方。没有通向外面的门和窗。如果真的从自己的单人牢房里跑出来了,你还得上一段楼梯才能到达地面,然后要突破警卫的把守方能到达出口。之后呢,即便当时碰巧没有猛烈的围攻,对路上到处游荡的瘾君子和滋事分子你还得多加小心。

    耐夫豪森并没为这事费心劳神。他没有想到出逃,至少在意识到自己已被捕,惊魂甫定之后,他就不做此打算了。几天后,他放弃了面见总统的要求。白宫把他弄到这个地方,再向白宫求助实在是没有意思。他还是坚信,只要能和总统单独谈一会儿,他就能澄清一切。可是作为一个非常现实的人,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总统是不会再同他单独谈了。

    于是,他找出了几条待在这里的好处。

    首先,这里很舒适。床是很好的,屋子也暖和,吃的东西还是从宾馆的宴会膳房送来的,对于监狱伙食来说,这实在太优厚了。

    其次,孩子们还在太空中,还在做着一些事,伟大的事,哪怕他们不报告。他的昭雪还是很有希望的。

    第三,看守让他读报,允许他保存书写材料,尽管他们不肯把他的书给他,也不给电视机。

    他除了书,其余什么都不想。他无需电视来告诉他外界的情况。他甚至不需要报纸,它们很粗糙,薄薄的几张还被审了又审。他每天都可以听到短枪的射击声,大多是遥远而零星的。但有一两次持续了一段时间,火力也猛,几乎就炸在头顶上,听起来像是白朗宁枪在与AK-47型对着干,间隙还有灭火弹发射器的轰鸣。有时,听到汽笛的警报声扫过街道,不时被丁当的铃声打断,他便寻思,难道还有什么民用消防队留下来管事儿?(它还是民用的吗?)有时他听到重型马达的嘎嘎声,一定是坦克了。报纸对细节都轻描淡写,可是耐夫豪森对弦外之音毕竟敏感。政府现在正躲在什么地方——比斯坎珊瑚礁,戴维营,还是南加州?谁也没说在哪里。所有城市都陷入一片红色叛乱,“群众先生”已经接管了政权。

    对于这些灾难,耐夫豪森感到要归罪于他是不公正的。他向总统写了无数封信,指出政府面临的严峻局势与α-天牛星毫无干系:各个城市的叛乱已经反复了一代人的时间,印度支那战争以后,美元就成了世界的笑柄。这些信,有的他毁了;有的,他找不到人为他递送;少量的信被带走了——也没有回音。

    一星期总有一两次,司法部会派人来反复问他上千个同样的毫无意义的问题。他们也许试图建立一个可以证明一切都是他的罪过的档案,耐夫豪森对此十分疑心。好,由他们去吧。时来运转的时候,他会为自己辩护。记录是清白的。至于道德的问题,他承认是不太清白的。没关系,在如此紧要的寻求知识的领域,怎么能讲道德的问题。“宪法号”发来的报告已经结出不少成果了——虽然,坦白地讲,某些最重要的部分还相当难懂。哥德莱语言还不曾译出过,其中内容的有关暗示也只能是暗示了。

    有时,他打一下瞌睡,会梦见自己向“宪法号”飞去,上次通信之后已经有一年没有联系了。他试图想象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现在应该早已穿过中点,速度开始减缓。星穹每天都将加宽。在他们前后的黑圈将收缩回去,他们马上就会看到人类从未见过的半人马座α星。的确,那时他们将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所谓天牛星的行星在绕着主星转,可是这一点他们早就猜到了。勇敢而杰出的孩子!即便如此也不退却。关于药物和性的蠢事,又怎么样呢?人之常情,此类勾当是遭人反对的,可是那些出类拔萃的人杰却历来都自有章法。孩提时候他就知道,那些大腹便便、趾高气扬的空军头面人物都吸可卡因,有时伟大的战士是互相取得性快感的。聪明人不会关心这些问题,这一点又一次说明司法部来的人,他们没完没了地旁敲侧击、想刺探耐夫豪森个人背景的仁兄其实不太聪明。

    司法部来人的好处是,有时可以从他的问题中推理些什么出来,不过他很少愿意自己回答问题,机会不多。噢。“‘宪法号’有消息吗?”

    “没有,当然没有,耐夫豪森博士。现在,请再告诉我一遍,是谁先向你提出这个骗局的方案的?”

    那些都是他最辉煌的日子,不过多数时光还是在默默无闻中度过的。

    他没有把它们从牢狱的墙上划掉,就像紫杉城堡的囚徒那样。在硬木板壁上刻字破坏太可惜了,他还有其他的时钟和日历:送饭的时候有碗勺碰撞声;司法部来人会带来季节的变化。这些事情都像礼拜天——神圣的日子,虽不快乐却很庄严。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