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柏看到我时,雪茄从嘴巴里掉出来,脸涨得比火山熔岩更红。“你还有胆来这里,你这小兔崽子,我想警察……”
“他又不是逃犯。”妈妈打断他,“盖柏,这样不是很棒吗?”
盖柏来来回回看着我们,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我回家是件很棒的事。
“Sally,根本糟透了,我还得把你的保险金还回去。”他咆哮着:“快把电话给我,我要叫警察了。”
“盖柏,不要!”
他挑挑眉说:“你说不要就没事了吗?你以为我会继续忍受这个笨蛋吗?我要将弄坏卡麦隆的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可是……”
他举起手,我妈缩了一下身子。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盖柏会打我妈。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可是我确定他一定有。或许当我不在她身边时,这件事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一股怒气开始在我的胸膛膨胀,我走向盖柏,很本能的从口袋拿出我的笔。
他笑了出来。“干嘛?小笨蛋,你要在我身上写字吗?只要你碰我一下,你就会永远待在监狱里,懂了吗?”
“嘿,盖柏,”他的朋友艾迪打断他说:“他只是个孩子。”
盖柏愤怒的看着他,还用假音模仿他说:“只是个孩子。”
他那几个朋友笑得像傻瓜一样。
“兔崽子,本大爷对你大发慈悲吧。”盖柏露出被烟染黄的牙齿,“给你五分钟,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否则,我就叫警察。”
“盖柏!”妈妈哀求他。
“反正他离家出走过啊,”盖柏对她说:“让他继续失踪就好了。”
我气得很想将波涛的笔盖拿掉,可是这样做没什么用。这把剑上不了人类,而盖柏呢,用最宽松的定义来说,他算是人类。
妈妈抓住我的手臂。“拜托,Percy。来,我们现在你房间去。”
我让她把我拉走,但仍然气的整只手在发抖。
我的房间完全堆满了盖柏的垃圾,有一大堆用过的汽车电瓶,一把烂掉的慰问花束,上面还有张卡片,好像是看过芭芭拉·华特丝专访的人。
“宝贝,盖柏只是有点沮丧。”妈妈说:“晚一点我再跟他说,我确定事情可以解决的。”
“妈,事情不会解决的,只要盖柏在,就没办法解决。”
她紧张的绞着手指,“我可以……这个夏天,我把工作时会把你带在身边,然后秋天时或许帮你找另一件寄宿学校……”
“妈。”
她垂下眼睛说:“Percy,我会试试,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一个包裹出现在我床上,我发誓刚刚这个东西并不在那里。
问这是个磨损的硬纸盒,大小可以装下一颗篮球,地址条上是我的字:
纽约州纽约帝国大厦六百楼
奥林帕斯山的天神
收
祝福大家
Percy· Jackson
顶端有用黑笔写的工整笔迹,应该是男生的字,上面写着我们公寓的地址,还有另外几个字:退回寄件人。
此刻,我明白Poseidon在奥林帕斯说的话了。
一个包裹,一个选择。
“不管你做什么,你要明白你是属于我的,你是海神真正的儿子。”
我看着妈妈。“妈,你希望盖柏离开吗?”
“Percy,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我……”
“妈,我只要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坏蛋一直这样打你,你想不想要他离开或消失?”
她迟疑了,然后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轻轻点头。“Percy,是的,我希望他离开,而且我正努力鼓起勇气告诉他。可是,你不可以为我做这件事,你不能解决我的问题。”
我看着盒子。
我能解决她的问题,我想将包裹划开,啪一声丢到扑克牌桌上,然后取出里面的东西。我可以开一间雕像花园,就在客厅里。
那是希腊英雄在故事里做的事,我想着,那是盖柏应得的。
可是英雄的故事总是以悲剧结束,Poseidon这样告诉我。
我记起在冥界的事。我想盖柏的亡魂会永远的日光兰之境游荡,也可能会被判到铁丝网里的刑狱接受恐怖刑狱,像是永无止境的玩扑克牌,或是坐在及腰的沸油中听歌剧。但我有权利送谁去那里吗?即使是像盖柏这样的人?
一个月前,我不会有半点迟疑,而现在……
“我做得到。”我告诉妈妈:“只要往这个盒子里看一眼,他就永远不会再烦你了。”
她看了包裹一眼,似乎马上明白了。“Percy,不行,”她边说便走开,“不可以这样。”
“Poseidon说你是皇后。”我告诉她:“他说这一千年来,没遇过像你这样的女子。”
她的脸颊飞